,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股东的损失?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。李广盛坐在李泽言斜对面,脸色也不太好看,但并没有直接帮儿子说话。
李广义坐在长桌的另一端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一直没有开口。他的目光在与会者脸上扫来扫去,像是在观察什么,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李广文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,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一些,但依然带着病后初愈的那种苍白。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步履从容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,把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,然后抬起头,目光温和地扫了一圈在座的人。
“在开会呢?我没来晚吧?”他的语气轻松。
李广义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是病着吗?怎么过来了?”
“躺了两天,好得差不多了。”李广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说道,“听说今天开董事会,想着还是过来听听。毕竟这笔并购案,我之前也是支持的,现在出了问题,总不能躲在屋里装病。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明了自己支持并购的立场,又把“装病”这个可能的指控提前化解了。李广义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会议继续进行。讨论越来越激烈,矛头逐渐从“并购案本身”转向了“李泽言的决策方式”。有人质疑他撕毁合同的时机,有人质疑他在新闻发布会上的措辞,有人质疑他事先没有和董事会充分沟通。
李泽言语气克制的一一回应了。但他能感觉到,质疑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他的回应而减弱,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
就在这时,李广文开口了。
他声音不高,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茶杯。他只是靠在椅背上,目光平和地看着李泽言:“泽言啊,你这次做得确实够果断。果断到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有点跟不上你的节奏。”
这句话乍一听像是夸奖。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那层薄薄的糖衣下面裹着的苦味。
李泽言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李广文继续说道:“你起诉永阳集团,开发布会公开证据,这些动作本身没有问题。问题在于,你做这些决定的时候,股价跌了百分之十,市值蒸发了几十个亿,这些数字你看到了吧?”
“看到了。”李泽言回答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这场官司打输了,或者拖上两年三年,广盛要承担多大的损失?你年轻,输得起。但在座的各位股东呢?”
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