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造福百姓,别说受点伤,便是没了这条命又有何可惧。
不过。
他的目光扫过船头上唯一一支纯白色旗杆,旗杆中放着周叙白,许叔衡,方仲良三人的策论。
带着它,就像三人还在身边。
每次遇到危险,这旗杆都是他撑下去的动力。
周兄,许兄,方兄,我不怕死,但我不会轻易死。
我要带着我们的理想,一直走下去。
我们要一起看这个太平盛世。
……
岸边的酒楼。
沈从鸳和黄蒹葭也在。
沈从鸳趴在窗沿上,羡慕地望着大船,“海外真的有很多其他的国家吗?”
真想去看看啊。
黄蒹葭将手里巴掌大的桃花酿递过来,“沈御史这么忙,怕是不好出去。”
沈从鸳接过桃花酿,对嘴喝了小半口,清甜的酒香入喉,轻微的灼热感立刻蔓延,趁得她脸颊泛红。
“你说,人性的贪婪何时才能少一些?”
她天生会算账,不到半年时间,便把国库的新账旧账全算了一遍,揪出不少蛀虫。
随后萧聿干脆任命她为御史,去往各个州府查账。
那叫一查一个准,走到哪,哪儿都能掀起腥风血雨。
为了保护她的安全,给她配了一百人的精锐,在朝堂上可谓绝无仅有。
连亲爹沈继规在她面前,说话都不敢大声。
黄蒹葭一口喝了半瓶桃花酿,只觉得爽快。
顿了顿,开口道。
“人呐,哪有几个肯知足的。”
吃不饱的时候,想吃饱穿暖;
不愁吃穿的,想左拥右抱;有娇妻美妾的,嫌家产不够;
家产丰腴的,想求官;做了官的,又嫌小……
黄蒹葭除了去探索矿产,偶尔也会跟着沈从鸳一起去查账。
查账查的多了,人心险恶总能一次次刷新她们的认知。
人心便是无底洞,什么都填不满。
她拍拍沈从鸳的肩膀,“虽然张尚书说的建立重重监管制,很好。”
“可是,自古以来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。”
“不论什么制度,都拦不住人心的恶。”
“咱俩想要休息,恐怕得等致仕了。”
牛马没有假,只有驾驾驾。
谁让她们天生就适合干这个呢?
沈从鸳遗憾点点头,“不过张尚书的另一个建议,咱们要赶紧用起来。”
建立算术学堂,将查账的本事传给更多的徒子徒孙。
这样她们就能早点致仕。
“我赞同。”
黄蒹葭举起桃花酿。
“到时候,我俩老太太,一起去海外,走到哪算哪,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