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赶往祠堂。
原本建造考究的祠堂,因为那场变化,成了一座凹陷的深坑。
现在。
又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、下面葬着秦家村千口人。
经过几个月的风吹雨打,新鲜的墓上已长出稀稀拉拉,半寸高的野草。
坟墓旁大树上,站着两只乌鸦,时不时发出渗人的咕呱声,像是在确认树下的人何时死透。
鲜血将他灰白色的僧袍染红。
蒙着眼睛的布,不知道去了何处,只留下黑洞洞有新鲜伤口的双眼,时不时渗出黑红的血。
“泽儿!”
白玉禾几乎瞬间确认了孩子的身份。
她发疯般狂冲过去,在距离大树还有两丈远的时候,掷出长剑,砍断绳索。
乌鸦惊走,血人落下。
她一把将人接住,小心搂在怀中。
儿子,儿子!
“不要过来”
“别管我,快走……”
忘川声音虚弱。
他的四肢手骨腿骨被寸寸折断,肋骨多处凹陷,身上到处是利刃伤刺出的血窟窿。
白宴礼无法相信,不断重复着“怎么会这样”
他不过才离开了一月,为何侄儿就成了这个样子。
他想上前问个究竟,被孟璇拉住,微微摇头示意他先别去打扰白玉禾。
白玉禾抱着几乎破碎的儿子,心痛难忍,喉咙被酸涩塞满,说不出半个字,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,怎么也止不住。
对不起,娘来晚了,是娘来晚了!
便是在战场上,她也没见过这么重的伤。
何况泽儿才十三岁,他还是个孩子!
萧聿不敢去碰忘川。
十三年来,他是第一次见儿子,不知道该如何面对,只能紧紧守在白玉禾身边,心中痛苦翻涌,又自责又愤怒。
月见也蹲在旁边,呼唤忘川的名字。
她不该离开的,她当初就该带走兄长,不然今日兄长就不会伤得这样重。
“大哥,你听得见我说话吗?”
“是谁将你伤成了这个样子,是不是陆承远那个狗东西,你告诉我,我去将他碎尸万段!”
忘川对月见的声音有反应。
他微微侧头,“没有人。”
“无人伤害贫僧…这是贫僧自己的事,与你们无关…快走,都走”
“大哥,你在说什么?”
月见声音哽咽,“我们是一家人,怎么会与我们无关?”
“你不说我也知道,肯定是陆承远干的。”
“寻常人根本不会让你伤这么重,陆承远这个该死的狗东西,我现在就去杀了他!”
忘川四肢都无法动,艰难立起身,白玉禾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