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陛下病重,请您速速进宫!”
萧聿一睁眼,就见传旨太监满面焦地跪在眼前。
“皇兄怎么了?”
太医不是说还有半年么,现在才过去多久?
萧聿来不及多想,一边穿衣,一边叫人备马。
他收拾停当,立刻踏出王府,翻身上马。
马儿颠簸之际,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,可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火速进宫。
皇帝躺在床上,面色如纸。
“皇兄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太医,太医呢,不是一直用药保着吗,为何突然病重?”
皇帝见到萧聿,眼里多了一些光,声音有力无气,吐字十分勉强,“阿聿,你来了。”
萧聿拉住皇帝干枯的手,瞬间便明白,他的时日不多了。
“皇兄,你撑住…”
喉头酸涩,说不出更多的话。
都说皇家无父子,更无兄弟。
可皇兄一直对他爱护疼惜有加,从未对他有半分猜忌,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哪怕要皇位,皇兄也巴不得赶紧给他,绝不会有半分犹豫。
皇兄登基那年,告诉他:为兄素知你不爱拘束,这重担为兄接了,日后,阿聿只管逍遥。
比起父皇,皇兄的确不算出色。
可他勤政爱民,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。
他坐上了这个位置,也承担了这位置带来的一切压力和恶意。
萧聿想,如果当初没有中毒,或者多帮帮皇兄,皇兄许是不会走得这样早。
“阿聿,不是你的错。”
皇帝声音断断续续,“你当初那般,自保都勉强…如何能…”
“咳,咳…”
每说一句话,皇帝的脸色便差一分,多说几句就要咳血。
萧聿见他难受至此还要安慰自己,双手紧握,眼眶泛红。
“皇兄,你别说了,我都知道。”
“不……你不知道,阿聿,我很高兴”
皇帝咳血以后,气息顺畅不少,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父皇母后一直告诉我,你我是亲兄弟,不可手足相残。”
“他们想多了,你是我一手带大的,我如何舍得害你。”
“皇位给谁坐,不都是萧家江山么…咳,咳”
萧聿眼眶更红了,伸手去帮皇帝顺气。
“皇兄,你歇一会。”
“太医很快就来了,你留着点力气。”
皇帝微微摇头,目光柔和看着萧聿,想要靠近萧聿,却没有力气。
萧聿感受到他的意图,索性伸手将皇帝扶起来,自己坐在床边,用身体给皇帝当靠背。
明明是高大的兄长,如今却瘦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