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声而行。
黑沉沉的迷雾中,如豆的微光竟格外显眼。
真有人。
太好了!
月见加快了脚步,没走几步,又停了下来。
这种地方,哪里来的和尚,不会是坏人吧?
月见紧了紧手里当拐杖的粗实木棍,继续往前。
不管是好是坏,总得去看看。
这黑漆漆的鬼地方,她是真呆够了。
清脆的木鱼声,由远及近,指引着她的方向。
月见没有放松警惕,随着灯光越来越清晰,周围的迷雾似乎淡了不少。
森林中的一小片空地上,孤零零一座简陋木屋。
光头的和尚敲着木鱼,嘴里念念有词。
听声音,月见觉得和尚很年轻。
“这位小师傅,叨扰一下。”
和尚闻声停下木鱼,转身露出一张瓷白俊秀的脸,若没有眼睛上那条碍事的布,一定是个极好看的人。
月见见过不少美男子,其中父王最俊。
眼前这位,仅次于父王。
他高出她一个头,看见他面容的瞬间,月见已经认出了他。
“你,你是白玉禾的儿子?”
真正的陆泽,白玉禾一直在找的人。
“这里,是黑暗森林,无忧谷?”
知道了对方的身份,此处是什么地方便显而易见。
此前她想对白玉禾说,却一直无法说出来的地名。
月见对陆泽的了解并不多。
小时候,被其他宫里的小龙欺负,她曾问过父王,为何她没有兄弟姐妹,从小一起去长大,一起打架。
父王告诉她,她也有个同母异父的兄长,不过已经不在。
她再问,父王却不肯多说。
“你怎么把头发剃了?”
“你一个人在这里多久了?”
“你知道你娘一直都在找你吗?”
得知对方身份,月见放下防备,连续问了陆泽好几个问题。
龙族里,同母异父,同父异母的情况并不少见,不管是父系血缘,还是母系血缘,都天然与他有两分亲近。
对方没有立刻回答问题,而是念了句佛号,“贫僧忘川,不女施主如何称呼。”
“月见,月亮的月,见面的见。”
好名字。
好孩子。
理应得到幸福的小姑娘。
“月见施主,可是饿了?先进屋吃点东西再说吧。”
不说饿,还不饿。
一说,月见的肚子便咕咕叫起来。
忘川引她进门,小桌上放着不知名的汤,白白的,黏糊糊的,似乎还冒着热气。
两碗浓汤下去,胃里暖起来,四肢也有了更多力气。
“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