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胡泉。”
皇帝口谕,“身为百姓父母官,却不思努力造福百姓,一心汲营结党。”
“对下有失仁爱,对上妄图欺君。”
“勾结陆承远,谋夺白将军军功,论罪当诛!”
底下的胡泉听到这句,三魂都吓走了一半,从头凉到脚,嘴唇颤抖着想求饶,喉咙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但。”
皇帝话音一转,“朕念在你在乌城三年,的确为百姓做过不少事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虽然大部分功劳都是白玉禾的,但不可否认,那个时候的胡泉也是个干实事的人。
只不过后来,终究被功名利禄迷了眼。
“即刻起,罢免胡泉官职,削去功名,全家发配岭南!”
胡泉闻言,两眼一黑差点栽倒。
但他什么都做不了,满嘴苦涩,磕头谢恩。
站起来时,浑身大汗,仿佛从水里刚捞出来。
他本就出身寒门,好不容易年近三十考得功名,从知县做到知府,一夜之间便失去了所有。
还差点掉了脑袋。
望着被百姓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恭喜的白玉禾,心情极其复杂。
他当初怎么就那么糊涂呢?
不管如何,白将军对他有救命之恩,当时他不知道将军是女子时,对将军极其推崇。
聪明,果决,勇敢,见识广阔,还治下有方。
他当时是真拿将军当战神当良师益友,一辈子遵从的。
怎么知道她是女儿身后,便改了主意呢?
胡泉想不通。
呆呆望着白玉禾,若再给他一次机会……
白玉禾连个眼神都没给他,直到他被侍卫拖走,也没有回头。
被蛇咬了一口的农夫,当把蛇竖着劈成两半。
白玉禾军功归位。
皇帝赐给了她新的将军府和一应封赏。
除了从陆承远那剥下来的,额外还有一万两黄金,算是皇帝对之前“长公主”政绩的补偿。
没再提“长公主”的事。
也没再提异姓王的事。
乌城百姓本想为白玉禾争取,白玉禾拒绝了。
“洛老,还有诸位,感谢你们不远千里来京城,为我正名。”
“有孝在身,不能宴请感谢,还望海涵。”
洛老代表乌城百姓拱手,“将军客气了。”
“我等此次前来,原是为将军请封。”
他们也有私心。
若是请封异姓王成功,或许将军日后能长期坐镇乌城,他们就能和以前一样,日日见着将军,跟着将军一直过好日子了。
“可惜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惜的,如今已经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