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月,人人闪动着泪花。
听得京城百姓也跟着抹泪。
乌城远在千里之外,因为挨着北狄,时常被蛮人劫掠。
可道听途说终究不及乌城百姓亲诉经历来得震撼。
每一个人背后,都是一段辛酸的血泪史。
“边军呢?”
“北方不是有三万边军吗?”
“他们拿着朝廷俸禄,就这样看着蛮子屠戮百姓也不管?”
“哪有三万……”
有人曾去数过,只怕连五千都没有。
但这话说出来,容易惹祸。
“以前的边军羸弱又胆小,不敢跟蛮子硬抗。”
欺负百姓,他们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。
“当时的守将也一味怀柔,每次蛮子劫掠,他不仅不思战斗,反而送上金银布帛和美人,以求的片刻安稳。”
可求来的安稳,算什么安稳?
北狄把乌城当做了自己的家。
没粮食就来抢。
没人也来抢。
高兴了有劲没处撒要来抢,不高兴了要撒气也来抢。
总之。
百姓苦不堪言。
“那你们怎么没想过搬走?”
搬?
“如何搬?”
“我们曾经便是从更北的地方搬到乌城的。”
众人沉默。
没有强硬的军事手段,搬到哪里都逃不开别人的侵犯。
更别说故土难离,但凡能活下去,没有人愿意搬家。
低迷的氛围笼罩着众人,仿佛所有人都笼罩在即将被蛮子侵犯的阴影中。
“后来,陆将军来了!”
老者抹了泪,目光里重新燃起希望。
将军穿着铠甲好似从天而降的战神,冲入蛮子阵中。
“他一个人杀了一百三十四人。”
只留了一个活口。
“陆将军坐在马背上,用枪指着那被吓尿了的蛮子。”
----再敢南下,杀无赦!
----回去告诉北狄王,乌城有我陆承远在,你们休想再踏足一步!
那一日,在血污和恐惧中沉沦的百姓,第一次生出了某种希望。
“将军勇猛无敌,更是胆大心细。”
“当夜,他便带着五十人奇袭北狄,活捉了北狄戍边将军。”
清晨。
当曾经高高在上的北狄将军,被绑着手脚拖着回乌城时,全城百姓都惊呆了。
难以置信。
兴奋,痛快,仇恨,恨,所有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城门木板上的血迹还没干,蛮子的尸首在城门口堆成小山。
有人狠狠攥紧了拳头,有人放声大哭。
太久了。
他们被压迫欺凌太久了,每家都有至亲死在蛮子铁蹄之下,长久的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