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信,我现在就去写。”
陆泽径直来到书房,唰唰唰两下写好放妾书。
这一世的他虽然是个草包,可前世,他却实实在在向南山先生学了不少东西。
没有点真才实学,如何能在千万学子中脱颖而出金榜题名。
可惜,很多事直到他死,都没有看清。
“少爷,真放我走?”
黄念捧着放妾书,薄薄的一张纸,却是她的前半生。
上面的每个字,她都认识,又不敢认识。
尤其最后的署名,还有那鲜红的指印,红得有些烫眼睛。
有了这份文书,她便再也不用做妾室,时时刻刻看所有人的脸色,卑微求生。
陆泽抬手,示意黄念坐下说话。
她整个人都在发抖,第一次坐在陆泽面前,与他平等对话。
“为什么?”
她本以为要陆泽死了,才能离开。
可现在,陆泽竟真给了她放妾书。
“为什么要放我走?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折磨我为乐吗?”
陆泽垂下目光,他的确又蠢又坏。
“对不住。”
但除了这句,他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若不是这次觉醒了前世记忆,他恐怕还会继续犯蠢,直到死的那一刻才会清醒。
黄念很想笑。
陆泽竟然跟她道歉,真是天方夜谭。
这不会又是新的折磨手段吧?
“少爷说什么话,都说了,之前是妾身不懂事。”
黄念又恢复了以前谨小慎微的口吻,起身乖巧站在一边。
“既然少爷让我收下,那我便收下了。”
不管了。
这放妾书是真的,先拿了再说。
只要出了陆府,陆泽想反悔也没用。
“方才,少爷说问题要问我,是什么?”
问完,是不是就能走了?
“少爷想问什么尽管问,我知道的一定说。”
陆泽想问的是黄蒹葭。
“她现在在何处?”
前世,黄家的养女黄蒹葭,被强行按入棺材闷死给王家配冥婚。
但这次。
王家的喜宴上,棺材里蹦出来一头穿着喜服的猪,闹了天大的笑话,整个上京城都知道。
黄蒹葭并没有死。
“少爷打听她作甚?”
黄念自己都没意识到,她对陆泽的打探,第一反应是反问。
反问陆泽的目的。
难道他想换个人虐了?
“我也不知道她在何处。”
黄念坦诚交代,“自从她害得我们全家家破人亡,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她。”
“她脾气臭,少爷若是想找新人,恐怕她不是上选。”
“好,我知晓了。”
黄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