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。
连青石板上的裂痕都一模一样,怎么会仅仅是梦呢?
显然梦里的事情,都是真实发生过的。
可为何现在不一样了?
“母亲她,有没有说何时回来?”
陆泽难得客气,口气里还似乎带着关心,倒叫石榴有些意外。
“不知。”
“夫人想什么时候回,就什么时候回。”
“少爷有事,尽可去找曲夫人,她不是最关心你的么?”
“我们夫人又冷酷、又无情,还不会医术,说的任何话对你而言都是啰嗦。”
“可当不起你一声母亲。”
哼!
之前在军营时,白玉禾时常给家里写信,问陆泽的状况。
也时常与石榴和咬金提起陆泽,满心满眼都是对儿子的无尽思念。
可陆泽呢?
刚开始回信还会说些关心的话语。
渐渐便开始要东要西,抱怨白玉禾送去的东西不及时,抱怨白玉禾找的学堂上不了台面。
因为夫人疼爱,还时常说陆泽小时候乖巧的事,石榴虽有些心疼夫人,却也没有对陆泽有任何偏见。
可他竟然是假的!
他不是夫人的儿子!
不是夫人的儿子,却享受着少爷的一切,若是对夫人恭敬孝顺也罢了。
他呢?
与陆狗贱女一起在风回岭设计夫人。
夫人刚回家,更是直呼夫人白氏!
这样的白眼狼,也配叫夫人母亲?
“少爷请回吧!”
“我要关门了!”
石榴将人推出院子,顺便把院子锁了,拍拍手离开。
夫人不在,这陆家,她是一刻也不想待着了。
破天荒的,陆泽并没有因为石榴的不敬生气。
他望着冷清的偏院,想起梦中的事。
那日。
白家满门抄斩。
白玉禾眼睁睁看着,却无能为力,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她用枣核杀死了父亲。
又被自己和曲婉婉杀死。
“白玉禾死了!”
将白玉禾敲破头的曲婉婉疯狂笑出声,“哈哈哈哈,太好了!”
“白玉禾终于死了!他们白家都死绝了!”
“以后,我就是侯府嫡女,我才是将军府唯一的将军夫人!”
曲婉婉抓着陆泽的肩膀,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癫狂。
“泽儿,你高兴吗,这个贱人终于死了!”
陆泽不知道。
他或许该笑,可面对白玉禾临死前极端失望的眼神,他心里某个地方却传来钝痛。
陆泽丢了匕首,颓然坐在地上。
若不是白玉禾失手杀了父亲,他本不会动手。
他到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