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离开?万一路上出什么事,我怎么和老夫人交代?”
话里话外都在说她是残废,走也走不远。
是吃定了她只能住在这里吗?
“我虽腿脚不便,但还有部曲阿聿。”
“当初我怎么来的,如今便怎么回去,不过是跋山涉水,能有多难?”
“阿聿会保护我的。”
阿聿立即回应,“誓死护住禾娘子。”
“可笑。”
“你以为靠一个低贱的部曲,就能回到桐县?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“舅母可敢?”
白玉禾心里其实没底。
但这伪善的州牧府,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
“阿聿,我们走。”
为了不惊动老夫人,大夫人没有叫人阻拦。
“白玉禾,你走出了州牧府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“可要想清楚。”
“舅母说笑,我何曾有过回头路?”
大夫人走近,低声说,“虽然你不配给我儿做女君,但你若乖巧些,赏你做个妾,也未尝不可。”
“你为何如此不知好歹?”
做妾。
呵呵。
果然,一切都不是她的猜测。
婚事是母亲去世前定下的,可她都及笄了,蒋家还未有所表示。
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娶自己过门。
更是在父亲出事后,千方百计阻止自己活着到荆州。
她最好就是在半路死了,蒋家再以此为由发兵桐县。
既能解决她这个累赘,还能让蒋家获得极好的名声,令蒋家更上一层楼。
谁能想到,她一个残废,竟然能爬到荆州。
还在城门处大声嚷嚷出自己的身份,令蒋家不敢悄悄将人处置。
才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。
“如今外兄名声已响,不日就要推官上任。”
“蒋家想得到的已经得到,舅母何不放我离开?”
“对外便说,两家婚事解除,对外兄前程并无影响。”
大夫人眼里划过冷淡的笑意。
“既如此。”
“都听好了,禾娘子要出门散心,取五百钱给她花用。”
“禾娘子心情不佳,所有人不得打扰。”
阿聿推着白玉禾顺利出了蒋家。
大夫人不让人跟着,实际上背后一直都有尾巴。
白玉禾知道,大夫人不会放过她。
若是她不答应做妾,府内必有令她无声无息消失的办法。
但继续留在蒋府,也不过是瓮中之鳖,不如出门博条生路。
“阿聿,去闹市。”
现在不能直接出城,目标太大。
荆州乃是蒋家的地盘,出了城,随便制造一个“匪患”,便能让白玉禾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