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她总是可怜兮兮的望着我,乞求我,好像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一般。”
“可明明是她自己下贱勾引你,差点毁了王家的婚事。”
“王家打她几下出气,与我何干?她凭什么那么看着我?”
公子聿顿住。
他实在难以相信,一向慈爱的姑母竟因阿禾的求助而挖了她双目。
过于出乎意料,又过于合乎情理。
他想起了阿禾种下的蜀葵。
蜀葵难得,更难养活,遑论开花。
阿禾花了一年,才让蜀葵开花,因为听闻姑母爱花,为表感激,特意相赠。
她所知道的姑母,是自己夸赞、敬仰的长辈。
她是理所当然认为姑母是好人。
当她承受不住酷刑,当她痛不欲生,她向好人求助,有什么错?
谁想到,她的乞求,换来的是更多的伤害。
“子聿,你别难过。”
“姑母以前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郎,现在知道了,我认识好多好多貌美的女郎。”
“她们比那哑巴出身高,长得好,能歌善舞,你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“到时候,她们给你生一窝的孩子……啊!!!!”
刀光划过眼眸,带出几丝血迹。
姑母的惨叫声吓飞了老树上的乌鸦,嘠,嘠,惊慌逃窜。
公子聿并不在意。
丑时正刻,梦正酣。
他到王家放了一把火,那些参与过虐杀阿禾的人,一个也没放过。
王家,绝。
丑时三刻,他点燃了家庙,将父亲最在意的祖宗礼法烧了个精光。
他不会弑父。
但他可以杀死自己。
阿禾的死,王家有责任,姑母有责任,父亲有责任。
但他的责任最大。
“是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他将阿禾的尸身擦洗干净,换上玄衣纁裳的喜服,挽发,插簪。
那枚石榴簪,比鲜血还红,十分衬阿禾。
“传言,用金色丝线将夫妇捆在一起下葬,便可以生生世世做夫妇。”
“阿禾,此生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“往后的生生世世,都由我守护你。”
他将阿禾的尸体用金丝绑在自己身上。
两人中间还捆着一块巨石,以巨石为引,跳入汹涌江流。
“子聿!”
“子聿!”
老爷也跟着跳了下去。
江水滔滔,滚滚向前,不舍昼夜。
……
白玉禾沉溺于梦境时,置于床尾的画匣子无声打开了。
卷轴悄悄抬头,四周一个人也没有。
好机会。
它立起身,蹦出匣子,结果没踩稳,咕噜噜滚落床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