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护住怀里的花儿,她的手肘磕到了轿沿,钻心的疼。
还好,蜀葵没事。
这是送给姑母的,希望姑母喜……
“贱人!”
不等她站起身,一个巴掌劈头盖脸打下来。
“就是你仗着一张狐媚子脸勾引子聿哥哥,迷得他连父母之命都不听!”
“你还敢怀上他的孩子,简直死不足惜!”
“来啊,现在就给我打死这个贱婢!”
仆从们一拥而上,拳头和巴掌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脸上,身上。
怀里的蜀葵也被抢走,啪叽掼在地面,锦簇喜庆的花瓣被踩进泥里,她也被踩在绣花鞋脚下。
“够了。”
眼看差不多了,姑母上前阻止,“王家女郎,适可而止。”
她看向姑母,满眼感恩。
啧,姑母嫌弃的瞥了她一眼,仗着几分姿色便想做富家夫人,简直愚不可及。
“兄长交代,她现在不能死。”
“等你和子聿礼成,人随你处置。”
闻言,她眼里的光尽数消散,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。
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。
“好了,别在外面傻站着了,是想叫人看笑话吗?”
“快抬进府,今日之事谁若敢泄露半点,便拔了舌头!”
姑母院外,很快被收拾干净。
就连那珠踩坏的蜀葵,都被捡走扔进了粪坑。
三日时间转瞬即逝。
公子聿却度日如年。
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不觉得,等有了在意的人,他便想时时和她在一处。
一日不见,如三秋兮。
实在难以排解思念,他动手亲手刻木簪。
选料,开料,切削,雕花。
最后细细打磨,上漆嵌珠。
终于在第三日的下午做好了一支石榴玉簪。
“小哑巴,会喜欢的吧?”
公子聿将簪子插入面前的虚空,她的头发那么黑,肤色那样白,配上红色的发簪,更显动人。
婚前一夜,他根本睡不着。
好容易挨到鸡叫,天色未明他便迫不及待起身准备。
挽面,净须,洁身,熏香。
用篦子篦顺头发,高束,戴爵弁。
玄衣纁裳,玉间革带,登赤履,于黄昏阴阳交接时,迎新娘。
婚仪肃穆,不宜喧闹。
宾朋盈室,皆静默以观礼。
公子聿踩着稳重的端步,一步步迎向被家人簇拥着的玄衣新娘。
“小哑巴,我来娶你了。”
新娘手中执一片红布,挡住了面容。
“何故遮面?”
“子聿,这是为了她的体面着想,你可千万别胡闹。”
“速速成礼,迎回新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