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禾,我们以后有新家了!”
少年对着陶罐兴高采烈描述。
“曾老爷家里的小郎君缺一个侍僮,这里从来没有干旱,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流浪了。”
看着少年热烈的欢喜,她也跟着欢喜,随着微风轻轻摇摆。
少年卖身为奴,他们在曾家安顿下来。
陶罐依然放在少年的床头。
她们有了安稳的家,但少年每日回来,身上都会多一道伤。
“没事,我不疼,我皮厚着呢!”
“至少每天能吃饱饭,有遮风挡雨的地方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他将陶罐抱在胸前,脸在叶片上蹭了蹭,蹭的白玉禾有些痒。
“等我攒够了钱,咱们就出去住。”
“我另外找个活计,给你换个大罐子,没有缺口,外面雕花的那种……”
在对未来的憧憬中,少年抱着陶罐睡了过去。
第二日,他被人踹醒。
“郎君快看!”
“这个傻子抱着陶罐,像不像抱着自己的老婆!真是笑死人了!”
哪有人抱着破罐子睡觉的。
少年被人按在床上,怀里的罐子被抢走。
“快还给我,你们要干什么?”
“郎君,他不是不从你吗?你这么宝贝这罐子,把他罐子打破试试?”
“不!”
看着陶罐被人高高举起,少年猩红着眼疯狂地挣扎,“不能动它!”
啪!
陶罐破碎,泥土飞溅,刚长出来的嫩叶连枝条一起折断,白玉禾疼得打颤。
少年发狠推开他们,冲到地上,将她捧起,心痛难耐。
“哈哈哈!”
“你们看他,他竟然哭了,真的好好笑!”
“我跟你们拼了!”
少年捡起地上的陶片,扑向曾家小郎君,锋利的陶片狠狠扎进他肉白绵软的脖颈,一次,又一次。
“杀人了!”
“快拉开他!”
反应过来的奴仆们,将他按在地上,厚重的木棍直击他的头。
头重重落下,他的目光定格在泥土下的杂草上。
鲜血蜿蜒着奔向白玉禾,将她淹没。
在滚烫的悲伤中,眼前只剩一片猩红。
……
“春禾!”
“春禾,你醒醒!”
“公子回来了,老爷叫我们都去前厅伺候!”
白玉禾刚睁眼,就被人拉着往前跑。
什么公子?
什么前厅?
这陌生的院子,是什么地方?
前厅已经等了一堆的人,白玉禾被人拉着一起跪下。
面前只能看见一片雪缎做的袍子,袍子下是轮椅的踏板。
他,不良于行。
“子聿,这是为父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