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。
来到儿子的院子。
敲门。
“我来看看弘儿。”
现在,他已经沦落到来看儿子,都需要敲门了。
真是……活该。
纪蓉月坐在儿子床前,嬷嬷低头禀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世子看自己的儿子乃天经地义,请他进来便是。”
他来了,她便该走了。
抬手拭了泪,又反复给儿子捏好被角,纪蓉月才离开。
在走廊与白宴文碰上。
纪蓉月微微点头,便算是打了招呼,连嘴都不想张,便要径直离去。
“蓉月。”
白宴文拦住她。
“世子有事?”
纪蓉月眸光清冷,声音平淡,像是在与客人对话。
白宴文自知理亏,不敢直视妻子的目光,“我只是想说,过去的事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是我有眼无珠,错认恩人。”
“也是我过于在乎他人,忽视你和孩子。”
“还偏听偏信,让你受了不少委屈,都是我的错。”
纪蓉月面色淡淡,“知晓了。我还有事,请世子让路。”
她的冷淡反应,让白宴文心口钝痛。
此前,他找了纪蓉月很多次,纪蓉月都不搭理他。
如今好不容逮着机会当面问,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获得妻子的原谅。
“蓉月,我错了!”
扑通。
他跪在纪蓉月面前。
这一跪,立刻惊得周围的下人赶紧低头退后。
世人皆信上贵下贱,男尊女卑。
白宴文作为侯府世子,金尊玉贵,地位尊崇,即便他犯了错,也没有给夫人跪下的道理。
这是,完全放下自己的颜面了?
“蓉月,我真的知错了!”
“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?”
纪蓉月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,但也仅此而已。
她和儿女受过的委屈,岂是白宴文轻轻一跪能抵消的?
他是她们的丈夫和父亲,是她们的天,本该庇护她们母子不受风雨。
可他却将伞倾斜,叫风雨全都吹向她们,她如何能原谅?
“破镜不能重圆,江河不能倒流。”
“已经发生过的事,没有办法遗忘。”
“我,如今无法原谅你。”
白宴文眼里的光落了下去,一下子便泄了气,好似一瞬间,所有的事都失去了意义。
纪蓉月闭眼,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,缓缓道。
“虽说我今日不会原谅你,但目前为止,事情也没有更糟糕的发展下去。”
“看在一双儿女的面上,我暂时不会与你和离。”
“至于往后如何,便看缘分。”
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