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去拉他,却先碰掉了被烧成黑炭的背。
表面的冰冷中带着未烬的热气,再没有往日的温暖。
苏杏儿查看了周叙白的尸体,对着卫晨摇头。
周叙白一半脸已经烧成黑炭,只余下一半的脸还能分辨出原来的模样。
他,早已断了气。
“我上面有两个姐姐,下面有三个妹妹。”
“家里六个孩子,只有我是男儿,我不努力,以后怎么给姐妹们撑腰?”
“我大姐去年生了个小侄儿,特别可爱。”
“这些干粮是我两个姐姐做的,她们做的东西特别好吃。”
“这荷包是我大妹做的,她手可巧了……”
“我跟她们保证了,一定进士及第风光回家,让她们都有个进士做兄弟。”
就没人敢欺负她们啦!
“叙白!”
卫晨泪如雨下,抱着周叙白的尸身泣不成声。
他可是解元,出榜定能进前三十。
十七岁的少年,本该有无限未来,如今却生生折损在这里。
“你怎么能死,你是全家的希望啊!”
“你还要衣锦还乡,你都忘了吗?”
你怎么能死啊,怎么能?
徐庆难过地上前,重重拍在卫晨肩膀上。
“节哀。”
“我帮你守着他吧,你去看看其他同窗,可还有转机?”
卫晨将周叙白放下,快速走进废墟,寻找另外两人的身影。
方才救火的百姓已经找过一次。
卫晨走进饭厅的位置,便看到了。
压在烧焦断裂的房梁之下,轻轻一拨,灰烬便扬上了脸,露出黑乎乎的两团。
一个在东侧,一个在南侧。
南侧的是许叔衡。
卫晨不敢认。
苏杏儿只看了眼尸体,便知道两人都没了。
南侧的尸体,双手呈防御状,手指紧握,死在无意识中还与火在搏斗。
头埋在胸口,看不清脸。
头发全没了,焦黑皲裂的头皮下,血丝粘连着头骨,脆弱得随时会分离。
卫晨根本不敢去碰。
许叔衡最在意自己形象了。
“不管你们承不承认,我们四人当中,我最为英俊。”
“咱们四人走出去,我的回头率是最高的!”
“你们都不否认,那便是承认了?行,今日我高兴,这三日我做东!”
许叔衡出身商户,家里很有钱。
时常拿钱让大家改善伙食。
“话说,子辰,你也太不修边幅了。”
“所谓人靠衣装,你天天穿这破衣衫,实在有碍观瞻。”
“罢了,罢了,为兄送你两身旧衣裳吧,免得穿破衣服出去丢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