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大姐喊住我何事?”
“恕我冒昧,方才你们讨论刑名,所以想请问一下公子。”
“若是有人父母亲人均不在,别人说她谋杀亲夫,将她送进牢狱,但她夫君尸首一直未找到,她是否也满足无罪释放的条件?”
孙三娘是为可怜的文娘子问的这个问题。
“她被关了多少年?”
“大概七年吧,我不是很确定。”
“家中没有任何亲人?夫家那边呢?”
“娘家没有人,夫家也未曾见过人来。”
“尸首一直没找到,夫家也不闹?”
“不曾找到。”
“她本人怎么说?”
“如今人已经疯了。”
“还关在牢中?”
“是的。”
卫晨沉思了一会,“若情况真如你所言,那她的确符合无罪释放的条件。”
“并且人已经疯了,丧失理智,便更没有关起来的理由。”
“只是因她没有亲人,无人分辨,时间久远,无人替她诉请。”
可能官府都忘了这号人。
“若能向京兆尹提起此事,或许她便能重获自由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
孙三娘很高兴,“她真的能无罪释放?”
“或可一试。”
“谢谢公子,还没问公子名讳。”
“上次公子出言相帮,我还没谢过公子呢!”
卫晨抱拳,“举手之劳,无须客气。”
“在下卫晨,是个进京赶考的普通学子,并非什么贵公子。”
“谢谢卫公子,不知卫公子在何处落脚,改日登门致谢。”
卫晨连连摆手,“大姐客气,不必了。”
“就此别过,有缘再见。”
孙三娘只得记住这间酒肆,等下次再来道谢。
她急忙忙回到衙门,好不容易等到杜峰有空,赶紧上前将文娘子的事说了。
“大人,您看她这样的,符合无罪释放的条件吗?”
“不错,的确符合。”
上次杜峰审过孙家男人的案子,对孙三娘这个女狱卒印象还挺深刻。
“你怎么问起她来了,她是你什么人?”
“没有,就是觉得她可怜了些,好好的人……如今多痴傻了。”
孙三娘如实说,“大人,那她能离开牢房吗?”
杜峰诧异地看了孙三娘一眼,暗暗竟有些欣赏,一个自己尚且苦命的女子,竟还有余力关注他人。
“不错,一会本官给你份文书,你就把人带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