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信息,他跳下马,先喘匀了气,才质问娄茂才。
“抓你,那是天经地义!”
“昨晚胡同巷的大火,是有火油引起,事后现场勘验,至少烧掉了五桶火油。”
“作为工部侍郎,你来告诉我,这五桶火油从何而来?”
大景火油管控严格,寻常人家买卖都有定数,半年才能买一次,一次最多五钱。
便是王公贵族,也没有多的。
这五桶火油,一桶便是两升之数,寻常人家二十年不用才能攒起来。
工部负责火油存放与流通,侍郎更是直接管辖官员。
“你敢说此事与你无关?”
“冤枉啊,沈尚书,下官真的不知啊!”
“每日都有百姓买火油,总不能哪里起火了,都怪在下官头上吧?”
“好好好,不说实话是吧。”
沈继规向白玉禾抱拳,“长公主,请允许微臣去调工部账册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白玉禾道。
“要账册何须去工部。”
工部的账册都是做平了的,真正有用的账册在娄茂才家中。
她朝咬金抬抬下巴。
“去,帮沈尚书把账册找出来。”
“你们有何资格动我家的东西?”
“来人啊,冤枉啊!”
“看看皇家公主都干些什么啊,我什么都没错,她就要抄家啊,这是仗势欺人,这是恃强凌弱!”
娄家的大门大打开,白玉禾破门而入这么大的阵仗,自然引来不少百姓。
瓜众无处不在,此刻就在娄家。
“天子脚下,你们竟如此胆大妄为?”
“大景还有王法吗?朝廷还有法度吗?”
“我要告到金銮殿!你们太欺负人了……”
民不议官。
今天的瓜众是沉默的羔羊。
事关胡同巷的火灾,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“沈大人,账册在此!”
看到咬金从各种、寻常人打死也想不到的地方掏出账本时,本来还在嚎叫的娄茂才,彻底哑了火。
沈继规翻开就念。
“四月十八,新制火油十桶,三桶卖于张五常,两桶卖于刘泰,得钱三百两……账目记新制五桶”
“五月二十,新制火油二十桶……账目记新制十七……”
沈继规越念越生气。
林林总总,娄茂才私自卖掉了两千桶火油!
对应时间,至少半数能和人祸对上。
简直是助纣为虐!
他将账册甩在娄茂才的脸上。
“你喊啊,让百姓都看看你多冤?”
“张五常是城外的山匪,他用你的火油抢烧了三家富户,杀了上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