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账簿,从账簿上核对各自的家产情况。
几乎没有对得上的账,数额上下波动在合理范围内,也能过关。
比如,一户部五品官,账面显示每年营收五百两,支出两百两。
一年结余,两百到四百两之间都是正常的。
但若营收五百,花了一年,结余还有五百。
或者,营收五百,却花了六百,没有结余。
诸如此类,都有问题。
一百两,对于大户人家而言,不算什么。
可若换做粮食,能买五十万斤米,能养活一千名百姓一年。
出事的那户官员,家庭总收入(女子嫁妆单独计算)三百两,年底结余五千七百两。
这还是一年的账。
他在户部干了六年,家里所有财产加起来超过十万。
走出京兆尹府,白玉禾才问。
“元芳,你说那家人全都死了?”
元芳,是那个机敏护卫的名字。
姓元,名芳。
祖上十八代和李家没有关系。
“是的,那边传信说,他们进去的时候,人已经没了气。”
“初步判断,是中毒。”
“毒药就下在昨晚的汤料中,连两岁的孩子也……”
白玉禾到的时候,沈继规正在看仵作写的尸格。
“全家十五口,全都死于中毒。”
“没有活口。”
“他们是周家的旁支,但与周耀联系密切。”
用脚指头猜,都知道是周家人杀人灭口。
“周家简直胆大妄为!”
贪污案还没查到一半,先出了人命。
沈继规觉得步子沉重,“长公主,还接着查吗?”
户部案牵连甚广,周家是最大受益者之一,隐约还能见到几位皇子的影子。
这十五条人命,是既得利益者对刑部和白玉禾的警告。
再查下去,还会死多少人,谁也不敢保证。
天明明还亮着,面前的十五具尸首却给所有人都镀上一层阴影。
“查!”
“不管死多少人,户部一定要查干净。”
江山风雨飘摇,百姓民不聊生,这些蛀虫却躲在阴暗处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。
他们还想用人命威胁朝廷?
白玉禾拿出长公主令牌,“再去调三百人,换班换岗,务必日夜不离人。”
“去太医院调集太医,每户进出严加查验,杜绝再发生类似事件。”
侍卫带令去办。
皇帝给白玉禾的兵,已经用了六百人。
不仅要将一十九名户部官员的府邸守得水泄不通,还要协助刑部去将涉案的其他人员捉拿归案。
但太医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