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院。
白玉禾与梅隐对坐。
“最近情况如何了?”
“老程那边,西凉探子窝点已有了些眉目,还要继续查。”
梅隐拿出两叠纸,“这边是京中官员的情况。”
“这边是皇子府的。”
“大皇子那边最新传来消息,说是被皇帝申斥。”
“应是,跟陆家那杀奴案有关。”
李氏打死刘嬷嬷的事?
“没错。”
“宫里发出了好几道圣旨,同样被申斥的,还有京兆尹与将军府。”
白玉禾拿起情报,细细研读。
她一边看,梅隐一边在旁分析。
“像李氏这种案子,以往皇帝是不管的。”
倒不是说皇帝不好,而是他实在太忙了。
北边暂时安定,但西凉总是犯边。
朝外不太平,朝内混乱。
越是了解京城局势,越是觉得无力。
京中官员,七成出自四大家族,其余三成被别的中小家族瓜分。
各方势力争斗不断,几乎没人管百姓死活。
军事、民生、经济、农商、土地,一片混乱。
皇帝能维持目前的微妙平衡,已是不易。
陆家的这种小事,他哪有时间管。
“这次,倒像临时起意,或是听人说了什么。”
而那人应当是对陛下十分重要,否则不会以下圣旨这么激烈的方式来干预案件。
梅隐摩挲着茶杯,虽然目前没有证据,但他总觉得此事与白玉禾有关。
“真是奇怪。”
白玉禾对皇帝并不算了解。
要说对皇帝很重要的人,那肯定是萧聿无疑。
难道是这个狗男人对皇帝说了什么?
“不要紧。”
“京兆尹能公平审判自然是好,若不能,我也自有其他办法。”
陆家人,她会一个、一个收拾。
如今既有皇帝插手,那就先看看后续。
现在最重要,是西凉细作。
“根据目前的情报,西凉这次所图甚大。”
细作竟有数千人,之多,西关边防是漏成筛子了。
“四品以上的官员受贿达二十多位,遍布六部。”
三个皇子府也都有送礼。
总所费不下三百万两。
如此耗费,所图岂能小。
前世,西凉可是得到了七座城。
狼子野心,其心可诛!
偏偏大景的官员们,为了手里的钱,全部装聋作哑。
大景烂到根了。
怪不得她死后没多久就亡了国。
白玉禾看着手里的资料,目光里的寒意和肃杀之气,几乎溢出。
“鹤之,我们不能让西凉得逞。”
梅隐拿出关西军的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