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定下酒楼这事,是提前和陆承远商量好的,就是为了让她跟着出风头。
陆承远奉命进宫,按规矩进城后便不能下马。
他纵马来到楼下,对着二楼遥遥一拜。
“将军这是在拜谁啊?”
“莫不是老夫人?”
“将军十年未回家,老夫人肯定思念儿子。”
“也可能是夫人呢?”
不管厢房里是谁,大家都做好了去拜访的准备。
陆将军即将成为京城新贵,他家女眷当然要好好结交。
“看,窗户打开了!
女子一袭白衣,头发简单挽起,面容清秀又带着几分英气。
“我猜对了,是将军夫人!”
“将军夫人也太好看了,气质非凡,跟仙女一般,跟将军简直是绝配!”
“那当然了,将军夫人可是威远侯府嫡出小姐呢,想当初,将军还是个游击校尉……”
那人讲侯府嫡小姐为了爱情如何义无反顾,如何苦守十年,如何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人们对这种八卦最是热衷,所有人都听得眉飞色舞。
只有陆承远脸上的笑,一点点僵硬。
明明他才是将军,怎么那些人说的,仿佛他所获一切,都源于白玉禾。
陆承远心里有气,但此时当着百姓又不能发难,忍了又忍,问道。
“母亲为何没一起来?”
明明约好的,莫非家中出了什么事。
“将军勿忧,母亲得知曲医女为泽儿挡箭受伤,放心不下在家照顾,因此让我来。”
“昨日将军也受伤了,可有大碍?”
“几个小毛贼而已,本将无事,夫人无须担心。”
陆承远当然不希望刺客一事被太多人知道,反正白玉禾也没受伤,这事就当没发生。
只是,周围又议论起来。
“什么,将军受伤了?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我表姨夫的舅舅的堂弟在衙门当差,听说今早京兆尹接到报案,陆将军回京途中遇到了刺客……”
陆承远捏紧拳头,猛然看向白玉禾,用唇语问:
你疯了,报案做什么?
一点小事何至于此?
白玉禾:
儿子被刺杀,我这个当娘的惊恐难当,当然要求助官府。
将军竟认为这是小事?
难道将军认为泽儿被刺是该死,曲医女受伤也活该?
陆承远:……
他感觉被人狠狠打了一掌,憋闷的慌。
罢了。
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等他宫宴回家,命人把案子撤了便是。
“夫人切勿太过操劳,外面风大,还应早些回家。”
陆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