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。只有里面的卧室传来微弱的灯光。
他往里面走去，看到里面只有床底和柜底的灯带亮着。
简艾灵躺在床上，看起来像是睡着了，眼睛闭着，呼吸均匀。
被子盖在身上，她露出了肩膀的一角。灰色的缎面吊带睡裙隐约从被子里露出，但看起来尺寸有点大，吊带从肩膀上滑落了下来。
肩膀下面那个小小的红色印记也在被子里若隐若现。
睡裙和内衣是他挑的。当时许诚问他要了简艾灵的尺寸，选了几套女款的工作套装。但睡衣和内衣裤这些贴心又私隐的物件，许诚开口让她自己选也很奇怪，所以他就很主动地让聿昀霆来选了。
聿昀霆垂眸，沉默地看着她的睡颜。
单纯恬静，细长的睫毛偶尔还会抽动一下。
记忆中，他好像没有怎么见过她睡觉的样子。
毕竟他们都没有在对方的房间里过过夜。
他的喉结动了动，转身一边解着纽扣，一边大步走向浴室。
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，简艾灵揉了揉眼睛。
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，看着聿昀霆从浴室走出。
他没有穿衣服，只是用浴巾裹住了下身，整个人身上带着尚未干透的温热水汽。
柔和的夜灯下，起伏的肌肉线条把他的躯体划分成了明暗两面，让人无法一眼看尽。腹侧那条人鱼线，在灯光下只露出半截。朦胧暧昧，无端的勾人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我刚刚太累，睡着了……”她总是习惯于做先开口的那一个。
聿昀霆没有回答她的话，只是掀开了被子。
他连招呼都不打，简艾灵不知道他是不是今天工作不顺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哪里惹他不高兴了。
这个男人这么冷漠也不是一天两天，反正问他也不会得到什么回应。她也就不再说话了。
“很紧张？”
“可能是陌生环境，不够熟悉吧。”
看着她紧绷着的面容，聿昀霆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许诚的话。
他停下了动作，抬手按摩着她僵硬的四肢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
“帮你放松。”聿昀霆抓着她的肩膀，不让她乱动。
“嗯……”她调整着呼吸，感觉身体确实慢慢放松了下来。
昏黄的灯光下，简艾灵半闭着眼睛，白皙的脸庞透着绯色，莹润的红唇微微地一张一合着。
聿昀霆抬手抚过她的脸庞，拇指放在她的唇畔上，轻轻摩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