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“男褂肩宽,改成女款得往里收。我怕抬胳膊勒住,又在袖笼这里放了四分。”
唐乔翻开里侧缝份,布边果然留着一排蓝线,线旁还有淡淡的铅笔记号。
“缩水预留留在这里?”
宋玉兰蹲在木板边,手指点着缝份。
“灰蓝斜纹料下水会缩。我试过一块布,洗完少了半分。这里多留半分,成衣洗完还能穿。”
唐乔把图纸放在样衣旁边。
图纸上的肩线位置,正压着样衣里的蓝线。
收腰位置有两道流畅的曲线,和衣摆侧缝对得上。
后片下方标着预留尺寸,样衣里侧也留了同样的记号。
朱庆发盯着木板上的样衣和图纸,额头冒出汗。
“拿张纸,拿件破衣服,就想糊弄人?”
宋玉兰抬起头,手里还攥着那根铁钩,眼睛直直的看着他。
“这件衣服,用的是厂里淘汰的余料,按规定,临时工也可以申领这种料子打样。”
“我做完之后,送到你桌上过!”
“你说这衣服样子不正经,不是咱们厂的风格,亲口让我扔掉!”
她的声音发颤,情绪再也压抑不住。
“那天你你翻过左袖,掀开领口,嫌我做的东西不像工装,让我把衣服扔到后门,还骂我少做白日梦!”
“你少胡扯!放屁!”
朱庆发脸上的肉抖了抖。
“我每天见那么多人,谁记得你拿过什么!别往我身上泼脏水!”
门口传来脚步声,两个戴着套袖的女工推着小车停在边上。
其中一个看了眼木板上的样衣。
“这衣服我见过。上个月宋玉兰拿着它去供销科,我正好去领肥皂。”
另一个女工也凑近两步。
“朱干事当时就站在门口,他还把衣服扔到地上。”
朱庆发扭头瞪过去。
“你们两个少掺和!上工时间不进车间,在这儿看什么热闹?”
唐乔把图纸摊平,指着上面的标记说道:
“大爷,两位大姐,麻烦你们过来做个见证。”
“你们看这里,肩线一处,袖笼一处,后片一处,图纸上三条定位线,都能在样衣里找到。”
“这两道收腰线也对上了。图纸写了留半分缩水量,样衣里侧也留着。”
其中一个女工忍不住开口:
“这要不是她自己做的,谁能把线留到一个地方?”
周围工人的议论声,像针一样扎在朱庆发的背上。
他脸皮发紧,再也撑不住,嘴里嘶吼着:
“都给我让开!”
他的脚抬起来,就要朝着那灰蓝色的衣摆狠狠踩下去!
他要把它踩进泥里,踩得稀巴烂!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