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得膝盖一麻,整条腿立马就没了力气,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。
膝盖重重砸在院子里的泥地上,发出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。
这一下,比刚才那一声骨裂还让剩下的人心头发寒。
屋里,绝对不止两个人!
这是有埋伏!
剩下的第三个人彻底慌了,他连滚带爬的转身。
慌不择路,连院门都抛到脑后,手脚并用的就想翻过最近的院墙爬出去。
“想跑?”
一道清冷的女声,忽然在屋里响起。
“唰!”
唐乔划亮了一根火柴。
那点豆大的火苗,在黑暗中猛的跳跃起来,刹那间驱散了屋里的一片漆黑。
她不紧不慢的点亮了桌上的那盏油灯。
昏黄的光线,一下子铺满了整个屋子。
也顺着门打开的空隙,照亮一部分院子。
院子里那几个人的景象,一览无余。
一个男人抱着自己不自然扭曲的手腕,在地上疼得打滚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另一个男人跪在院门边,正白着脸想从地上爬起来。
还有一个,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墙头的土坯上,正扭着头,一脸惊恐的看着屋里。
油灯的光,清晰的照出了门栓上被撬开的划痕,照出了掉在门口的那片锋利的刀片。
也照出了墙根下那几个崭新的,带着潮湿泥土的胶底鞋印。
唐乔看都没看他们。
她走到炕边,拎起那个鼓鼓囊囊装着破烂衣服的假包袱,随手往炕上一扔。
包袱砸在土炕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几位,大半夜的,辛苦了。”
她的声音冷清低沉,像一把小锤子,一下下敲在三个混混的心上。
唐乔抬起头,视线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,落在了那个抱着断手的人身上。
“就是不知道,你们是想来偷这点破烂货。”
她的视线,又转向那个想爬墙的。
“还是想来杀人?”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又轻又慢。
可那股子寒意,却让院子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三个混混被她看得头皮发麻。
这女人……这女人的眼神,怎么跟刀子似的!
顾峥就站在门槛内,一手握着木棍,棍子的一头杵在地上,另一只手,自然垂在身侧。
他什么都没说,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儿,蒙着眼睛的脸,对着院子。
可那股子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,却让那几个混混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这是他第一次,在这个破败的家门口,把所有来犯的人都结结实实的挡在了外面。
“误……误会……大妹子……”
那个被打断手腕的男人,疼得嘴唇都白了,却还是咬着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