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晴也沉了脸色,“高营长,你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不要跟我装傻充愣。”
看高铮这架势,认定了她靠近他别有用心。
顾晴勾唇,发出短促的笑,“我只是恰好跟你露水情缘,又恰好怀了你的孩子,我的孩子需要父亲,所以在你家养胎而已。除此之外,我没有其他任何身份。”
“你乡下来的?什么学历?”高铮问。
“高中辍学。”
爷爷挖草药,供她到高中。
“高中辍学?为何不继续念?”乡下能念叨高中的女学生可不多。
既然能读到高中,为何不考大学?
她垂眸,回道,“我爷爷病了,我得照顾他。”
高二第一学期爷爷得了肺病,她便辍学在家照顾老人。
去年爷爷肺病加重去世。
她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优异,如果有人供她,她是可以考上大学的,可惜她没有机会。
以前爷爷常说,这么多孙子里面,她是最像他的一个。
也像她二叔。
爷爷说她二叔从小就勤奋好学,有志向。
她也一样。
爷爷经常给她讲二叔小时候的故事。
还有他忠肝义胆,为了掩护战友牺牲在战场上的英雄故事。
可爷爷到去世都不知道,其实她才是二叔的亲女儿。
爷爷最遗憾的事儿就是二叔牺牲以后,二婶带着女儿在城里生活,她很少见到那个孙女。
去年爷爷弥留之际,他提出让顾大民想办法联系一下她二婶,说想见见孙女。
可顾大民说,他弟妹谢雅琴早就另嫁,还送女儿出国读书了。
他们根本无从联系。
最后,爷爷带着遗憾离世。
顾晴一想到顾大民和王秀梅为了自己的私欲在扯谎,就恨得牙痒痒。
“你父母呢?”高铮再次问道。
“他们几年前就进城了,都在城里工作,我留在老家照顾爷爷。”
“所以你那晚到底是怎么出现在马家胡同的?”高铮观察着她的神色,没有停止对话的意思。
顾晴始终语气平静,“我在医院的时候已经说过了。我爸妈把我叫到城里来,将我许配给了海城服装厂的一个老光棍。那晚他们在我的饭里面下了兽药,试图叫我和老光棍生米煮成熟饭,打算把我强行嫁人。我从家里跑了出来,藏在了胡同里那间没人住的破屋里。”
她看向他,语气带着戏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