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咔嚓一声轻响,被合上了。
我看着莫绍谦,也许我从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认真地看过他。他的眉宇间隐隐似有疲色:“我说过叫你别再找我。”
“我有事想和你说。”
他终于放下筷子,显得非常不耐烦:“我不想知道。”
我几近艰难地开口:“那个合同……”
他粗暴地打断我:“我不想知道!”
再难受我也要说完,这一切都是我做错的事,我没有办法,只能一错再错。
“我骗了你,我骗你签了字。我利用了你,我就想害死你,我就想看着你死。因为我一直爱萧山,毕业后我会跟他结婚。莫绍谦,我一直恨你,恨你对我做过的一切。但现在,我们扯平了。”
我不敢看他的眼睛,只能看着他的嘴,他的唇线刚毅,嘴角微微下沉。我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,也许将我往窗外一推,一了百了。
过了很久,我才听到他的声音:“你就是专门来跟我说这个?”
我用了很大的力气,才能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可以走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骇人,“你说完了,可以走了。”
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他忽然伸手抓着我的胳膊,将我推得一个趔趄。我还没有站稳,他已经再次抓住了我,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我的皮肤,而他的眼睛像是最可怕的深渊,再看不到半分光与热。他并不再看我,只是将我一直推出了门外,然后关上了门。
我慢慢蹲下来,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会这样难受,我从前那样恨他,而今天,我这样难受。
因为他的样子实在太让我觉得难受了,我以为他会骂我,我以为他会动粗,我没想到他没有任何表情。可是当他抓着我的时候,我感到他连手指都在发抖。他这样厉害的人,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发抖,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发抖。
在这个世上,我总是最懦弱、最没有用的人。莫绍谦威胁我,我就乖乖听令;慕咏飞挟制我,我就不得不从。我就像个木偶,缚手缚脚,被无数丝线羁绊,身不由己,不由自主。
我难受得想要哭,上次我觉得这样难受,还是在T市,当林姿娴说出那句话的时候,我知道我和萧山,再也回不到从前。
可是这次我这样难受,却是因为一个从前我恨之入骨的人。
我不希望他死,所以我到这里来,亲手往他心口上捅了一刀。
这样也好吧,我和他的开始就是那样不堪,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孽缘,就这样也好吧。斩断他的最后一丝想念,我想他从今后会真的纯粹恨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