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摇头,我马上就会像只蚂蚁一般,被命运的手指碾得粉身碎骨。
可是萧山竟然没有犹豫,他说:“好。”
他进房间去穿上大衣,就出来对我说:“走吧。”
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到哪里去,我只是顺从地跟着他走。他带我去了火车站,然后买了两张票。在深沉的夜色中,车窗外什么都看不见,我精疲力竭,倦怠到了极点,他看出来了:“睡吧,到站我叫你。”
我沉沉睡去,虽然是在嘈杂的列车上,车顶的灯一直亮着,软座车厢里时不时还有说笑喧哗。我就在这样一片噪音中沉沉睡去,因为我知道,萧山就坐在我身边。
火车到站后我被萧山叫醒,我们出站拦了出租车,T市和我几天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,清晨的薄雾飘散在路灯的光芒里。他带我回到那老式的家属院,这里的楼房一幢一幢,他带着我在中间穿梭来去,所有的楼房几乎都是一模一样,我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,因为仅仅相隔几天,我又回到了这里,而萧山就在我身边。
我一定是在做梦吧,我安慰地觉得,这个梦真的是太美好了。走上楼梯,萧山打开了大门,陌生而熟悉的三室两厅通透地出现在我面前。清晨的阳光刚好透过窗子照进来,家具都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,光线柔和饱满,更衬出这一切都只是梦境,美好得令我难以置信。萧山问我:“要不要睡一会儿?”
卧室的床很软,我和衣倒上去就睡着了。
我一直睡了十几个小时,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睡得如此安稳过,睡得如此香甜过,醒过来的时候我连颈椎都睡得僵了,天色已经黄昏,映在屋子里的已经是夕阳了。我在床上看着天花板,也许是在做梦,也许并不是在做梦,可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。
我恍惚了很久才起床,小心地推开门。萧山坐在外边的客厅里看着电脑,他独自坐在偌大的屋子中央,夕阳勾勒出他的身影,那样清晰而遥远的轮廓,我所熟知的每一个饱满的曲线,他就像从来不曾离开过我的生活。可是他在看着电脑屏幕,我心里猛然一沉,昨天发生的一切瞬息间涌上来,像是黑沉沉的海,一浪高过一浪,铺天盖地地朝我压过来,把我压在那些海水底下,永世不得超生。我一度又想要垮下去,我想我要不要夺路而逃,萧山已经抬起头看到了我。他的脸色很安详,令我觉得有种平安无事的错觉。我走过去后只觉得松了口气,原来他并没有上网,只是玩着游戏。我知道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