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。他拿起冷毛巾一遍遍给她擦额头擦脖颈,擦得毛巾换了一盆又一盆,沈荇的热度依旧没退下去半分。
终于是安静下来,齐舟才听清楚沈荇嘴里念念叨叨的话。
大麦村,河水,一会儿叫何大婶,一会儿叫强子,偶尔还蹦出江逆的名字,声音细细软软的,带着哭腔,听得齐舟胸口像被大石砸着,闷得喘不上气。
齐舟终究是忍不住,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。
他蹲在床边,握住沈荇冰凉的手,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,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“对不起,念安,对不起是我的错——”
他哽咽着抓着她的手掌,“是我动了不该动的心思,是我龌龊的想要占有你——我从不知道,你绝望成这样。”
这些话,似乎已经送不进沈荇的耳朵里。
他没想到,会把她逼成这个样子。
齐舟泣不成声,“念安,你醒过来,不管因为什么,你还有我,还有李显,还有我们几个活着的陪着你。念安,你要醒过来!”
哭泣声弥漫了整个空间。
而躺在床上的沈荇,依旧不肯睁开眼。
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。
整栋庄园都静得可怕,只剩下沈荇平稳却空洞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敲在齐舟心上,砸得他生疼。
等到了晚半天,齐管家才隔着门问,“中药已经熬好了,是不是送过来试一下?”
齐舟嗯了一声,齐管家就叫下人将药汤送了进来。
齐舟端了煎好的汤药尝了一口,温度已经降到合适,他坐在床边,伸手将沈荇半抱起来,之后叫管家将沈荇的嘴巴捏开。
将药碗端起来,缓缓送到她嘴边。
显然没喂进去,药汁全都渗了出来。
管家说:“这样不行,可能要用勺子。”
下人又凑到面前,用勺子挑了送到沈荇嘴里。
没有喝进去。
齐舟的声音瞬间就哑了,他小心翼翼的拖着沈荇的后背,放软了声音,生怕吓到她,“沈荇,喝药了,如果你不肯喝,一定会出事的。你不能抛下我,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。”
依旧毫无起色。
此时的沈荇就像是一个只会呼吸的植物人,一点求生的意识都没有。
齐舟这才明白老中医说的有多对。
他将手里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,对着沈荇说:“沈荇,你如果死了,我给你陪葬。”
可沈荇半点反应都没有,嘴唇紧紧抿着,连一丝开合的意思都没有。齐管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