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先生的话已经带到了——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事了?”
韩城很清楚傅斯年此刻是绝对不会向着自己的,自找没趣,自然是没意思,看了沈荇两眼,对傅斯年说:“傅少,那我先走了。”
转身之后,又回头看向傅斯年,“傅少,夫人的辛苦我是看在眼里的,希望您能看到夫人的苦心。”
然后就离开了。
傅斯年却听够了这话。
他明显处在暴怒的边缘,抬手就将手边的花瓶一脚踢碎,疯狂的砸掉桌子上的玻璃制品,然后才勉强平复自己的心情。
沈荇站在一旁,完全是了然的样子。
这样,才应该是傅斯年的内心。
一个被压抑到疯狂想要爆炸的气球——他从来没有被人尊重过,提线木偶一样过着被管制的生活,没有被人询问过要不要,没有问过他好不好,没有在他说不行的时候,停止对他的控制。
所以,他的内心压抑黑暗,对什么都不信,也从来都没有过自我。
等到傅斯年砸碎了几个装饰,佣人确认傅斯年不会再继续砸东西,才缓缓走过来,打扫地上的碎片,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响。
看到这些佣人这样,沈荇才缓步走到傅斯年身侧,摸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,“斯年哥哥,你不要生气了。你这样,我会心疼的。”
傅斯年像是得到了极大的安慰,将沈荇搂在怀里,“沈荇,我现在只有你了。你不要离开我。”
沈荇反手也搂着他,“斯年哥哥,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我知道,你受尽了委屈。”
沈荇想起很久以前,傅斯年那个时候说他能娶她回家,傅家不会有人反对。
这话这么快就被推翻了。
看来傅斯年也高看了自己在傅家的自由度。
这种家庭,哪有什么自由度,只有服从和继续服从。
因为你要继承家业,你的富有生活是父母给你的,给了你金钱权利,还给了你生命——所以你要绝对的服从。
这就是传承。
偏偏傅斯年是被压榨的最狠的一个。
因为张婉清受到了太多的不平等对待,她早就将自己的所有不幸都反弹给了傅斯年。
这一潭水,终究是有人出来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