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花纹,侍酒师正踮脚往高脚杯里斟入琥珀色的白葡萄酒,酒液漫过杯壁,带出一阵柑橘调的清香。
邻座的人低声交谈,指尖的钻石袖扣随着动作闪过冷光,穿黑裙的侍者托着银盘悄声走过,盘里的松露意面还冒着淡白的热气。
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霓虹,窗内的大提琴声裹着轻柔的笑声,连空气里都飘着恰到好处的松弛感。
齐舟摸过手边的酒杯,又喝了几口。
在这里的所有人,没有人知道沈荇的真实长相。
其实她在做白念安的时候,比现在要漂亮。
村子里的老人,不论谁见了她都要夸一句,“我们念安长大了一定是美人坯子。”
是的,她的确是美人坯子。
所以那个时候何大婶是真的就把她当做儿媳妇养了十几年,几乎是处处维护她。
白念安长的温柔,但是性格却是散漫的很,遍地跑,整条河游,水里树上,没有她不去的地方。
有时候会被孤儿院的院长叫回去报个道。
原本院长欺负她,被村里人闹了几次,院长后来对她反而也是越来越好了。
所以她从来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,这么些年都都是。
如今成了沈荇——
齐舟慢慢的看过那几个男人。
整容后变得普通了一些,保留了那一双漂亮又纯净的大眼睛。
容貌早就没有那么惊艳了。
其实整容的时候,李显问过她后不后悔,白念安摇着头,“李哥,我的人生,早就死在了村里的那条河底,以后的路,除了复仇,我什么都不会去想。”
没有人会想到,最先崩溃的人会是她。
齐舟低下头,喝光了酒杯里的酒。
真快啊,一年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