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计四十二度。
江逆看着温度计,朝沈荇又看过去。
她脆弱的像是要碎了。
江逆又将退烧药换了一种拿出来,逼着沈荇将药吃下去,又去将毛巾重新打湿,放在她的额头。
房间里只余沈荇的呼吸声,窗外的风卷着雨丝刮过玻璃,留下模糊的水痕。
沈荇昏昏沉沉靠在床头,眼睫沾着薄薄的水汽,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,烫得泛红的脸颊陷在松软的枕窝里,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,只顺着江逆的动作偏了偏头。
江逆捏着沈荇露在被子外的手腕,指腹贴在她细细的脉搏上,烫得惊人的温度顺着皮肤传到他心里,他指尖绷得发紧,垂眸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,只低声说了句睡吧,我在这里守着。
说着他拉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搭在沈荇滑下去的肩膀上,搬了椅子坐在床沿,指尖轻轻按着她发烫的太阳穴,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眼前这人。
她始终烧的严重。
江逆坐在床榻边,毛巾不冷了,他就再去换一次。
这样反复折腾,直到天亮,沈荇才开始有了好转。
沈荇醒过来的时候,江逆就坐在床榻边,半张脸看着窗外,升起的阳光,在他的脸上度一层金色的环,江逆棱骨分明的侧脸被映衬的像是坐在那里的王者。
沈荇微微的侧过脸,被刺眼的阳光照着微微的眯了起来。
“江少。”
她的声音被烧的有些沙哑,此刻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嗓子,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江逆缓缓转过头,似乎才刚刚明白过来似的,迅速压在眼底的倦意,他站起身走到她身侧,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,滚烫的热度退了不少,才松了绷紧一整夜的肩背,起身倒了杯温温水递到她唇边:“先喝口水缓一缓。”
沈荇并没有喝水,而是看着他,喉咙里的干涩让她清楚自己烧的不轻。
可他有些发红的眼睛,让沈荇瞬间明白过来,他可能是没有休息。
沈荇顺着他的力道小口咽了温水,喉咙里的干涩总算缓解了些,她缓慢喘了口气,然后撑着床沿坐了起来。
江逆扶着她的后背,确保她坐起来不会落空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他问。
沈荇摇摇头,望着他,“你一宿都没睡吗?”
江逆咧了咧嘴,“你烧的这么严重。”
“所以,你陪了一宿?”
江逆去翻西装的口袋,里面是一包干瘪的烟盒,没有了香烟。
可以想象,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