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沈荇盯着他看了半天,觉得好笑,“你哭什么?”
张叔的儿子跟着哭的更厉害了。
沈荇拉开床单,床单下面是一张没有温度没有笑脸不会说话的尸体。
沈荇突然奇怪起来,怎么了,这是不是死了?
她摸了摸张叔的胸膛,好凉啊,比水都凉。
眼泪顺着眼角就开始淌,她都不知道自己哭什么。
张叔的儿子拉了沈荇一把,“念安,我没爸了。”
过了好长时间,沈荇才跪了下来,声嘶力竭的叫:“张叔!”
张叔被抬回村子的时候,整村人都很难受,都在哭。
沈荇那个时候以为,她们哭是因为伤心,后来她才明白,不仅仅是伤心,她们何止是伤心啊。
张叔家里的大锅里还放着红烧肉,沈荇掀开锅盖,红烧肉已经凉了,早就没了温度,张叔不知道放了多久。
沈荇拿了一块放在嘴里。
噎的自己难受。
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味道,黏腻的冰凉的糯感。像是张叔躺在病床上的温度。
医院的服务台前。
沈荇坐在凳子上,等着天亮。
她以为自己足够强大,以为什么感觉都没有了。
可是看到满地的血的时候,绝望还是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。
林景行应该很快就会被救回来吧?
沈荇揉了揉自己的眼角,然后站起来。
天亮了啊,她该去上班了。
可站起来,腿都是麻的。
沈荇望着大厅的门打开,头重脚轻,重重的摔倒在地。
小护士慌忙跑过来叫她。
沈荇眼前发黑,可还是看的清楚,知道自己晕倒了,她想,这些护士能治好自己吗?
之后就彻底的不记得了。
沈荇梦到张叔了。
张叔还在院子里摘桃子,摘了一箩筐,递给沈荇:“等卖了桃子,就给你买文具盒去。你那个文具盒坏了,小朋友们是不是会嘲笑你?”
沈荇说:“不会,我才不管他们嘲不嘲笑我。”
张叔笑:“那怎么行,念安是我们村里最宠的丫头,不能叫外人瞧不起。”
张叔后来就真的给沈荇拿了个文具盒回来,红色的塑料袋包了好几层。
里面还送了两根铅笔。
沈荇将文具盒拿出来,上面有个大眼睛的小姑娘的头像。
张叔问她,“喜不喜欢?”
沈荇说:“喜欢。我以后都抱着它睡觉。”
张叔就开始笑,牙都要掉没了。
沈荇一头扑过去,窝在张叔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