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荇想了一下，问江逆：“你恨她吗？”
“不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恨不起来。我知道对于她来说，生活就已经很难了，她没有能力再养活一个我。所以她做的所有决定，我都能接受。”
十二岁。
沈荇在想，那一年，应该不久远吧？
“那你什么时候被江家领回去的呢？”沈荇问。
“十五岁。我正好参加过中考了，考上了京市最好的高中，而且成绩很好。”
“你自学的？”
“嗯，我没有钱，只能拖着关系，让我参加中考，然后就考上了高中。我的成绩在全市排第三。”
自学，第三？
沈荇说：“你真厉害。这么励志的故事，你应该写成一本书，一定会为江家拉升股票。”
江逆说：“我的成绩太好，才逼着江家把我认了回来。”
“哦。”沈荇回应，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要不然这个私生子，江慕白跟江楚尧是不会同意认回来的。
沈荇又问他：“你再江家上的大学到毕业？”
“嗯。”
沈荇隐约感觉到了不对。
是的，不对。
江逆回江家的时间，在沈荇计算的时间之前。
或者，也可能正好在沈荇的计算时间掐在了一起。
江逆这时候晃了晃手臂：“你想什么呢？”
沈荇一时没回过神来。
江逆又叫她：“沈荇？你有没有听我说话？”
沈荇回过神，“嗯？你说什么？”
江逆说：“我问你在想什么呢？烤全羊要冷了，要不要再烤一下？”
沈荇说：“行，再热一下，其他也都上了吧？”
“我去问一下。”
江逆说着站起身，朝服务生那边走。
沈荇看着江逆的背影，好一阵子无法回过神来。
时间好像不对，江逆的时间跟其他人的时间都对不起来。
可是很快，沈荇转念告诉自己，时间对不起来又能怎么样呢？他还不是花着江家的钱？江家的钱就没有干净的。
凡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钱，都不会干净。
用这些钱的人就应该下地狱。
江逆很快就跑了回来，“我说过了，都安排好了。”
沈荇点点头，笑着拉着他的手：“说出来这些，是不是心情要好一些？”
江逆邪了邪唇，“是吗？这些事早就不再是我的负担了，我只是想说给你听。你应该会很喜欢听。”
沈荇一下子有些怔，什么叫自己会很喜欢听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