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倒猢狲散。
沈荇穿着一身黑,压低了帽檐,站在江逆身侧。
原本跟苏家要债的不少,但是因为苏老太爷死了,很多债主都没有逼近,而是等着葬礼结束跃跃欲试。
实打实的钱,不会有人不想要的。
但是葬礼该参加还是得参加。
江逆领着沈荇走到灵堂的最中间,瞻仰遗体,然后上香,之后就是出份子。
苏老太爷苍白着脸躺在冰棺里,穿着红黑色的丧服,因为收拾过,显得格外安详。
沈荇还是注意到了死者的手,攥成了瘦弱的拳头,透着一股子苍白。
江逆走的快,已经去上香了。
沈荇小声的说了句: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你的债还清了。”
之后就大踏步朝江逆走过去,也拿了三支香,点燃之后插在棺材前。
她心里念叨着,苏金冠,这是你最好的归宿,希望你来生不要再为了钱而无所不用其极。
江逆等沈荇上过香,挽过她的手。
沈荇勾着江逆的手臂,朝外走。
休息室里,坐满了人,江龙也在。
江龙跟江逆是一起来的,江龙吊唁在前,先行一步到了休息室。
苏金冠的儿子也在,儿媳妇也在。
两个人跟江龙不知道在说什么,看那个样子,就知道聊得非常不愉快。
江家从苏妄出事后,就一直不愿意跟苏家继续合作,无论因为什么,苏家都不乐意。如今苏老太爷一死,苏玉婷的事被反复提及。苏家吃尽了苦头。
围着江龙无非是要赔偿。
而休息室里的其他人,虽然都听得见,都只是在看笑话,并没有那么想要参与。
毕竟这个时候,都只希望能从苏家要回钱。
沈荇跟江逆说:“苏家还能活下去吗?”
“百分之零,你看着他们像是能撑得住样子?无非是欠款能从爷爷那边套一些。或者要回一部分回款好周转自己的生活。苏氏集团早就开始清算了。”
江逆说完,似乎在跟沈荇说话,又似乎没有,“给苏家做局的也是好手笔,能这样一鼓作气,叫一个十几年的公司彻底玩完,的确是有本事。”
沈荇笑:“做局?为什么是被做局?难道不应该是苏家自己无德无能?”
“苏妄是苏家除了苏老太爷以外最能干的一个,他无德无能也不影响他有本事整理好苏家的一切。除了做局,我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原本站在顶端的苏家沦为灰烬。”
江逆说的笃定,说到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