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边涌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,陆燃:“在你的引导下,最近我与我外婆相处得不错。但我外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,人也越来虚弱,医生说我们家属该有些心理准备,让老太想见哪个就见见哪个,想吃什么就给安排什么。我外婆的老家其实离你们这里不算远。她早些天,说是想再吃吃南溪老铺的米糕,按道理说应该离这里没多少路程,我用导航搜了没找到,你有门路帮我找到吗?”
想到陆燃才渐渐对着外婆敞开心扉,那老人家竟然情况急转直下,我挺难受:“你还好吗?”
陆燃答得诚挚:“这一年来外婆身体状况本就不好,频频吃病痛的苦。何况生老病死是所有人都无法绕开的例外,她——前几日稍微有几分清醒时与我说,她即将要去的地方有她的孩子,所以她能很坦然面对死亡,她让我们这些孙辈,也不必太为她难过。”
话到这份上,我当然是能帮即帮:“你外婆要找的那家店,应该就是我们隔壁镇的那个叫老梅一家的糕点店,我从记事起它就开好久了,后面那个镇区迁了新址,那店没搬,还在旧区里,路比较绕,确实没法导航,要当地人领着去买。我带你去。”
唇边的苦笑散去一些,陆燃客气道:“你能有空么?会不会耽误你正事?”
又给他装上了。
装吧装吧,其实我也有点装。
但凡我跟他这两个人里,稍微有一个人少了这股拧巴劲,这带起来的情绪都没那么足。
抬了抬眼帘,我说:“没事,朋友间就该团结互助。”
又过一阵,雨终于停了,眼看着山道上的积水也慢慢消下去,我把椅子什么的收拾一下,就跟着陆燃出发了。
为了方便给他指路,我自然得坐在副驾上,这要不聊点啥,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似乎也有点尴尬,我只能没话找话的问:“下过雨,空气还挺清新的,哈哈。”
“对,没错。”
说完,陆燃放慢车速,他转过脸来:“许三思,不用特意跟我聊天,你可以随意些,不想讲话就不讲。”
那最好不过。
于是我便不再绞尽脑汁打破沉默,而是在需要的时候,指挥他往左还是往右。
因为下雨天路况不好,陆燃也不太熟悉路,所以车速很慢,我们买到糕点折返出来时,已经快一点了。
陆燃说他晚点要返程,在返程之前,为了表达他的感激,他希望能请我吃顿饭。
我继续鬼迷心窍,点了点头。
没想到,他直接把车往县城开:“反正这里去也就五六公里,不如就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