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一片,陆燃缓缓道:“奕东哥,我可以为你点烟,为你斟茶…..”
“不不不,小燃。你生来傲气,我将你视作亲弟弟,让你在我面前端着做小伏低的模样,我于心不忍。更何况,许三思也会心有不忍。你说是吧许三思。”
睨向我,林奕东微微眯眼:“小燃的纠结,令我颇为心累。许三思,你能不能干脆些,免得我聊多两句,又对你心动几分,不舍得放你走。”
那是当然。
他陆燃又不是我的谁。他凭什么要为我,对林奕东低声下气。
今晚他能来,答应了林奕东的漫天要价,他已经做得足够多了。他做到那种程度,已经足够多了。他再多出来更多,我更难还清。还是不要的好。
更何况我真的不能继续听任陆燃跟林奕东扒拉了。我真的怕林奕东变卦。
没再说话,我直接握着刀刃,拢紧了手掌心,来来回回的拨刮着,尽管血从指缝中溢出来,但林奕东没喊停,我也就没停下来。
直到血止不住的往下落,滴在下方的合约上,直将它染红大半,林奕东看了看快要绷不住的陆燃,心不在焉的挥手:“好了,许三思,你想离开我的决心,我收下了。现在你可以拿上你的合约,滚蛋。”
将血淋淋的刀,慢缓缓的放在茶几上,我拿过起那份合约,攥紧了仍旧源源不断淌血的手心,对着林奕东郑重其事的鞠了个躬:“谢谢林先生这段日子以来的关照与体恤,我祝林先生你生活顺遂平平安安……林先生再见。”
循着我话音落地,林奕东发出一连串笑声。
跟往常那种老钱的笑不同,这次他笑得阴森又疯狂,他就在这种骇人的笑声中,用眼神剜住阮清:“学到了吗,清清。这才是你应该学的正确答案。你当年若这般坚定,向我表达你确切想要离开我的意愿,我又怎么会一再困住你。真正困住你的是你自己,不是我林奕东。你想要离开我有的是办法,不是非要用那种作践你也作践我的方式。可惜,你愚不可及,又蠢又贪,什么都想要,也不看看你自己,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脸上还挂着泪痕的阮清,忽然被林奕东点,她浑身颤栗,扑腾着跪下了:“我错了,林先生…..”
她并将这寥寥数字的短句,重重复复了无数次。
可我无暇顾及阮清了。
我只知道,我暂时的解脱了!
我终于从林奕东的手里,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合约!
只要回头我拿着它,去跟阮清谈解约,支付完解约金,我就彻底自由了!
在这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