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假装很吃惊。
“别在我面前装。许三思你没有那么惊讶。你其实很平静。”
语速一慢再慢,林奕东当即戳破我:“这段时间你肯定有过盘算,揣测,你大约已靠着自己推算出我与小燃之间的渊源。而且,你极度害怕我,厌恶我,憎恨我,所以你对我此前的人生历程,并没有那么感兴趣,也不会因此对过去的我有什么怜悯与共情,你又担心我因为你反应平平责难你,所以你在演惊讶。”
我不是没有同情心的人。但是林奕东在我这里,恶人的形象立得太稳了,以至于我带着偏见,下意识的认为他在编瞎话。
以他现在这副鬼见愁的作派,我是很难想象他年少时曾经被虐待多年。
真的不能怪我。要怪就怪他把坏人当得太成功了,他坏人的形象深入我心。
悬着的心一死再死,我尴尬不已,只能战术性的轻咳,然后用手抵着胸口,假意被痛牵去太多注意力。
林奕东笑了:“当我认真审视你,我发现你非常有意思。你远比我想象中的还更有意思。”
他能不能发现点别的,比如他发现我确实很穷很喜欢钱,直接给我砸个金山银山。再不济,他也好发现我现在很虚弱,我在这样陪着他在这里吹山风,我不死都算我命硬。
他就不能发现点好的,非要发现那晦气玩意。
跌跌撞撞的连退几步,我靠在观景台的护栏上,通过借力才能站稳。
“我的故事讲完了。你的看法,我留待以后慢慢探索。”
掏出手机,林奕东心不在焉的开机:“现在轮到听听小燃怎么说了。他必定急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