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就是个到处端人碗的表子啊,你是不是对我过于苛刻了。你的碗我没端好,摔了,我总不能还没吃饱饭,就这样饿着吧。我肯定得换个别的碗端。林先生怜悯我,愿意给我端他碗的机会,我当然要把握住。出现在陆先生面前,只是我端着林先生的碗,带来的副作用,这是我无法避免的。陆先生要实在厌我,不看我就是,实在没必要这般欺辱我。”
静了约有半分钟,陆燃的声音里涌动着煞气:“许三思,你很厉害。黏着林奕东,吊着贺知章,还不忘捎带上张敬仁。这么多男人,你忙得过来么?”
“忙不忙得过来,也是我自己的事,不劳陆先生为我操心了。”
混混沌沌的黑暗,似乎给我倾注了无限勇气,它让我在陆燃面前畅所欲言:“否则我会误以为,陆先生也想加入他们。”
“许三思,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了?”
倏然大怒,陆燃音量提高了好几个度:“你不是没得选!我给了你一百万,你完全可以用这笔钱去解约。你本不需要承受林奕东的折辱。你就是故意留在这个圈子里,留在我的眼皮子底下,在我面前卖惨。你故意的,你就是想折磨我,是不是?”
果然,阶级的鸿沟,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跨越的。
我忽然又想讲故事了,并且没有任何铺垫,直接开讲:“我小时候,好不容易收到一笔压岁钱,我非常开心,并一时头脑发热用它买下了我梦寐以求的粉红色钱包。然而滑稽的事情也同时发生了,我得到了很想要的钱包,却没办法往里面塞钱,因为我没有钱了。于是我曾经很想要的钱包,对我来说失去了应有价值。当然这不是钱包的错。也不是赠予我压岁钱的人的错,错在我,错在我收到的那笔压岁钱,它没办法彻底解脱我。”
顿了顿,我轻了声音:“我很感激陆先生的善举。但我不想再重蹈覆辙,我不想再在力不能及的情况下,去买那个梦想中的钱包。我更应该做的事是先解决自己缺钱的命运,等我彻底不受这些所困,我才有资格再考虑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,我才资格去支付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。我很抱歉,我没有作出令陆先生满意的选择。”
是的,我很清楚,我没有作出令陆燃满意的选择。
那天他转给我一百万后并拉黑我,我只当是他一时的心善,想在一拍两散时力所能及的给我些经济上的扶持,直到我听阮清提及解约金额以及陆燃对此的态度,我才幡然醒悟。
这个由始至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