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适用于所有人。
比如我,就不配喝。
与贺知章有着阶级上鸿沟的我,其实喝不明白贺知章递来的鸡汤。我就不该喝。
没有利益冲突时,贺知章希望我好好活。有了利益冲突后,他希望我这个被他从死亡线拽回来的人,早应该在十年前,安安静静的死去。
这是我至今为止收到的,最昂贵,也最廉价的慈悲。
我知道我这样想,多多少少有些忘恩负义。但是贺知章曾经给予过的施舍,其实在前两日,已经被他亲自讨要了回去,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子,用来禁锢着我。
若我知道我终有今天,我当年就不应该收下的。这让我面对贺知章不痛不痒的说教,没有办法干脆利落的踹回去。我只能尽量委婉一些。
直视着贺知章,我很认真的问了:“那贺先生,你认为我应该过什么样的人生。”
“至少不是这样的。”
看得出来,贺知章还是想劝我好,他忖量片刻后:“说说你的难处。或者我可以稍微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帮助。”
语气很和善。但这话听起来,很像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“是不求回报的帮?帮的尺度是多大?贺先生的力所能及,又到什么样的程度?”
我知道我不该如此无礼的。
但人在窘迫、难堪的情况下,确实就会控制不住自己。我也只是普通人罢了。
面对着贺知章这般善意,想继续劝我从良,我也感到滑稽,想笑:“如果我单纯是因为爱钱,贺先生也可以帮我么?贺先生是打算无偿的送我一大笔钱吗?”
贺知章敛眉,面色越发难看,可能觉得我不知好歹,也可能对我这番爱钱言论感到不解。
最终没忍住,我忍俊不禁的笑出声:“难道贺先生就不喜欢钱?”
或是因我笑的轻浮,贺知章语气冷下去:“钱多有钱多的活法。钱少也有钱少的过法。可能是我想多了,做了多余的揣测。你的三观就有问题,不值得被同情。”
他说完,径直往前走。
贺知章表现出对钱的豁达态度,是因为他不缺钱。若让他换到我的立场上,他试试看他喜欢不喜欢钱。
这种人生际遇不同,而产生的巨大鸿沟,是没有必要跨越过去的。多说无益。
回到房里,陆燃还在睡。
我翻出了奥盛配备的笔记本电脑,把之前做好草稿的资料整合了一下。
忙碌让我多了一层类似安全感的屏障,我对着屏幕敲敲打打,直到被疲倦击倒,趴在电脑前睡着了。
迷迷糊糊中,我感觉到自己正在晃荡着,失重的感觉让我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