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贺知章。
静默着走了将近十分钟,贺知章才在一盏路灯下立定,他看了我好一阵:“三思,你知道小燃有未婚妻的事吗?”
我所有不安的预感,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。
能想象到接下来贺知章会说什么,我提前变得难堪,声音几乎是低到尘埃:“知道的,贺老师。”
“小燃的未婚妻江芸,是我的亲外甥女。她优秀,自律,上进,私生活干净,是个很好的女孩。”
垂下眼眸,贺知章俯视着我:“既然你知道,你为什么还要介入小燃与芸芸之间?当可耻的第三者。”
脑袋嗡嗡作响,我双手不自觉贴着裤管两边,很尴尬:“贺老师,我…..”
“不要再叫我贺老师。我们其实没那么亲近。更何况,曾经带过你这样的学生,算是我教学生涯的污点。”
气势更强,压迫感更浓,贺知章嗓音冷下:“我不会允许有人伤害芸芸。跟小燃断了。今晚就要做到。我不想听到你们在我隔壁房间苟合的声音。”
苟合。
这个词几乎让我颜面扫地。
唇不自觉的抖起来,我很艰难开口:“抱歉贺老….抱歉贺先生,我办不到。”
倏然朝我俯过来,贺知章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:“怎么会办不到。跟他在一起就那么爽么,爽到你可以连尊严都不要。许旺歌,或者我当年是不是应该让你困死在过去里。你其实应该早早死去,才是最好的安排。”
非常冒犯的说辞。
既然能记起辞海那事,贺知章应该也能想起来,“许旺歌”这三个字是我的逆鳞,轻轻一碰,我可能会炸毛,重重一击,非死则伤。
当过去那一丁点交集带来的朦胧滤镜被打破,当那一点只有我在乎的交情被揉碎,我的难堪与崩塌,在这一刻达到了峰值。
毁灭吧。我冒出这样的念头。并且毅然决然的付诸行动。
我站直身体,主动迎着贺知章转过来的目光:“贺先生,我确实办不到。我现在在做鸡,陆先生是我的客人。他花钱买了我,我就有义务让他爽。你要实在看不过眼,不如你找他谈谈。俗话说得好,没有决策权的人,上不了决策桌,贺先生你大约是找错人了。我并不能决定这段关系的命运。贺先生你也抬举我了,我还到不了第三者的门槛。我充其量是,陆先生花钱买下的玩物。”
先是一怔,贺知章的目光变得冷冰,深邃:“你在挑衅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