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一块冰,凉意蔓延直到铺天盖地,我垂下头:“好的,陆先生。”
见面的地方,是个隐秘性很强的茶房包间,张敬仁早早等在那里,他听到开门声时当即站起来迎接,他与陆燃打完招呼后,目光在我身上滞住,又很慌张的收了回去。
抛开了一切,以旁观者的姿态扑捉到张敬仁的反应,我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回味过来。
陆燃的眼睛,确实含毒量太高。以后在他面前端碗,要更小心了。
至于张敬仁,他从未与我表达过,那….就让这份我根本无从探究它的成色与深度的情绪,随风而散吧。
对于张敬仁的项目,陆燃兴趣不大,他轻飘飘的翻了翻那本策划书后,又干脆合上,说:“这留下,我再看看。”
没说他会投,也没说他不投。以他一贯的姿态。
张敬仁还是笑得客气:“感谢陆先生在百忙中抽空见我。”
陆燃的手指杵在桌面上轻啄了一下,似在回应,他担当得起这份谢意。
到这一步,接下来就是我的修罗场时刻了。
双手藏着桌子底下,互相织在一起绞杀,再面对着陆燃似笑非笑的凝视,我把心一横:“张师兄,有件事,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?”
视线朝我飘来,张敬仁又很快收回去:“只要我能做到,都没问题。”
抿着唇,松开再抿起,如此反复多次,我抬起脸,却是盯着陆燃,一字一顿:“我最近遇到些困难。刚好陆先生愿意帮助我。所以我….现在跟着陆先生。那晚你打我电话,我正跟陆先生在一起很不方便,才没接…..我想请你,帮我对晚晴保密,可以吗?我不想让晚晴知道我是这种人…..我也不想让晚晴知道我跟陆先生是那种关系。”
我就差直接告诉张敬仁,我在外面做鸡了,他那么聪明,又怎么会听不懂。
要谢绝一个正常男人的关注,说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讨厌你,远不及告诉他,我是一个浪荡成性的表子,更来得有效。
反正人生,这就这么一回事了。我都能豁出去卖了,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。
脸色涨至微红,又很快泛白,张敬仁只简单一字:“好。”
随着张敬仁客气道别退出去,并关上门,我再看着陆燃:“这样的程度,可以了吗,陆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