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那一出非那个平民不可的戏?”
黎初压根没听见母亲的调侃。
她撑着扶手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一步步走到长桌前。
当她的手伸出去,即将触碰到画卷边缘时,指尖竟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心里有个疯狂的声音在不断叫嚣着,他是她的。
只能是她的。谁也抢不走。
五指豁然一收,黎初把那幅画死死捏在手里。
“母亲,我改主意了。”黎初抬起头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偏执,“我要去鸢尾国,立刻,马上。”
……
王宫后方的花园里,玫瑰开得正盛。
洛泠渊提着藤编花篮,在花丛里仔细地挑着花瓣。
嘴里哼着断断续续的海妖小调。一想到等会儿黎初吃鲜花饼时那声夸赞,他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花径那头,两个抱着换洗布草的侍女走了过来。尖酸的闲言碎语也随着风,飘了过来。
“听说了吗?大殿那边刚下的令,王女殿下看上鸢尾国那个沉睡的王子了!”
“怎么没听说。殿下一见钟情,急着赶去东方呢。”
另一个侍女抱着盆子接话,满脸羡慕。
“也只有王子才配得上殿下……至于那个平民……”
她嗤笑了一声,语气里带上了鄙夷。
“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用?等正夫进了门,他连进屋端茶倒水的资格都轮不上。”
风一吹,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刮进了花丛。
洛泠渊嘴里的调子停了。
眼角的那点笑意,像被冰封住一样,僵在了脸上。
提着花篮的手指开始发抖。“啪嗒”一声,藤编篮子掉在了地上。
刚刚精心挑选、带着晨露的玫瑰花瓣撒了一地。
他往前踉跄了半步,脚下不稳,手掌直直按在了一丛带刺的玫瑰茎上。
尖锐的硬刺瞬间扎穿了掌心。
他像感觉不到痛,任由血滴顺着苍白的指腹,滴落在土里。
初初明明说过,只要他听话,只要他献血,她就把他永远留在身边。
她骗他。
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雄性,她又要丢下他。
那两个侍女刚走到花径拐角,一阵带着海腥味的冷风卷过。一道清瘦的身影凭空挡在她们面前。
“啊——”
尖叫声还没出口,洛泠渊那只惨白的手已经卡住了说话侍女的脖子。
“你把刚才的话,再说一遍。”
他微微歪着头,声音轻柔得发飘,“我的初初,要去娶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