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蓉似乎是感受到了王琮的痛苦,脸上竟是露出了快意的笑容。
她显然是有意刺激着王琮,故意展现着自己的幸福。
每当铁链响起,她便会毫无保留的将铁链声给强势压下去。
秦安更是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王琮。
墙角的铁链声,断断续续地响着。
有时候急促得像要挣断,有时候又突然安静几息,然后重新开始。
不知过了多久,王琮似乎已经无力再挣扎,铁链声响总算是停息。
秦安翻身躺在枕上时,后背的汗被窗缝的风一吹微微发凉,胸口的起伏从急促渐渐平复。
童蓉瘫在他身侧,脸颊潮红,眼角带着水光,手臂还搭在他胸口。
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他锁骨上的汗珠。
秦安先是侧头看了一眼,王琮歪在椅背上,像是挣扎到脱力了。
原本身为王家公子哥那高傲的头颅,耷拉着,肩膀微微起伏着,呼吸声粗重而急促。
童蓉顺着秦安的目光看了一眼,随即缩回了他怀里,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笑完了又半天没说话。
秦安等了片刻,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:“你今天怎么回事?”
从童蓉的表现中,他完全可以感受得出,这个女人很不对劲。
童蓉安静了几息才开口,声音比刚才轻了,带着事后特有的沙哑:“妾身也不知道。”
她说着在他胸口翻了个身,侧躺着,脸贴着他的肩窝,“妾身被王家关着养着十几年,做事说话都要小心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今天在战场上,看将军杀那些人的时候,妾身忽然就觉得……原来人可以不用忍的。”
秦安没有接话。
他的手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滑下去,掌心贴着她腰窝那道浅浅的凹陷,安静地听她继续说。
“王琮以前在府里的时候,妾身每次看到他都绕道走。”童蓉的声音闷闷的,“他是庶子,比谁都要面子,给一根针他都要记三年,妾身那时候不敢得罪他,连他多看一眼都要装不知道,可今天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手指在秦安胸口划过一道轻轻的弧线,“看到他那样坐在那儿,什么也做不了,妾身忽然就不怕了。”
她的声音又顿了一会儿,随即抬起头来看秦安,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她眼底:“妾身可能是有点疯的。”
秦安低头看着她那张脸。
她眼底还有方才未尽的水光,嘴角挂着一点自嘲的笑意,但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他抬手在她额头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