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了两遍。
对方眼神里只有亢奋和焦急,没有心虚。
他转身走到地图前,目光在平阳坡和东面官道走向上来回扫了两遍。
手指沿着官道划过去,确实一片开阔,没有能藏埋伏的地形。
“秦安身边还剩多少人?”
“三千骑兵都在那儿了,冲散了一部分,跑了一部分,跟着秦安往东跑的最多也就千把人。”
骑兵抹了把脸上的汗,“王将军让我告诉您,官军主力都在那儿,一旦让他们缓过气来重新列阵就不好打了。”
曹德仁又是沉默的一阵,拇指在刀柄上反复摩挲,脑子里过了好几个念头。
他怕有诈,但王琮不是愣头青。
能想到提前设伏,挑准时机动手,并肩的打出了战果,这便证明了,此人的确是有真本事的。
而且,信使说的细节也对得上。
马卸了鞍、人解了甲、吃完晚饭正歇着的时候,除非亲自盯过,不然编不出来。
曹德仁猛地转身:“来人!擂鼓聚将!”
鼓声在夜色里炸开,桥头城营地瞬间活了过来。
铁甲碰撞声此起彼伏,有人牵马往外跑,有人一边系胸甲一边奔校场。
“点五千人,随我出城!”曹德仁也没想过要多解释什么,直接下达了命令。
闻声而来的陈恭,听见这个命令,愣了一下:“将军,天还没亮,贸然出城……”
“王琮已经得手了。”曹德仁从亲兵手里接过甲胄往身上披。
“秦安被追着打,甲都没穿齐就跑了,我现在不去接应,等他缓过劲来反扑回去,王琮那两千人全得交代在野外。”
陈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他了解曹德仁的性格,一旦做了决定很难改口。
他最终只是点了下头,转身去传令。
五千人马从桥头城西门开出时,天色仍旧墨黑。
曹德仁策马走在队伍正中,陈恭被他留下守城,后面是一千骑兵和四千步卒,火把连成一条长龙。
夜风扑在脸上带着干草和尘土的气味,马蹄踏起的土龙在月光下翻腾,东面天边隐约有火光映着云底。
那个方向确实是平阳坡。
曹德仁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跑了一阵后,火光越来越近,风中已经能闻到焦糊味,烧过的帐篷布、马草和什么东西混在一起的气味呛人。
他放慢马速,抬手示意后队减速。
前方官道上凌乱不堪,马蹄印和大片血迹混在尘土里。
路边草丛有被踩断的痕迹,几具尸体横在路旁,看甲胄是官军的人。
再往前约莫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