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血流出来,一滴一滴落在草丛间,他浑然不觉。
“秦安……”他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。
就是这个人,抢走了童蓉,现在还这样作践她。
王琮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涨,涨得他肋骨都发酸发疼。
事实上,和王家其他人垂涎于童蓉的身体不一样,王琮对童蓉是真心的。
之前便说过,他是庶子。
在王家,正房生的儿子们从不正眼瞧他。
父亲让他做的,永远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,给他的人马最少,粮草最薄,连议事时都不让他坐得太近。
只有童蓉不一样。
她也是寄人篱下,也是仰人鼻息活着的人。
她从没有轻视过他。
他喝醉了在偏院发疯,她给他送醒酒汤。
他犯了错回来跪在院中领罚,她偷偷给他膝盖下垫了个草垫。
那么多年的冷眼里,只有她给他递过一碗热水。
他的心里,是真的将童蓉当成自己的女神的。
可现如今,自己的女神,竟被秦安如此粗暴地对待。
就在他的眼皮底下。
“他怎么敢的?居然如此糟蹋我的女神,不可原谅!他就不能轻一点?”王琮咬牙切齿的。
一想到自己心中的女神,被别的男人粗暴地糟蹋着,王琮把腰间的刀慢慢抽出来半截,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熊紫瞥了他一眼,察觉到王琮的状态不对,竟是反过来劝说他:“别上头,等他们睡熟了再动手。”
王琮点了点头,把刀压回鞘中。
但他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坡下那个蹲在地上哭泣的身影。
心里只剩一个念头,等冲下去,他要亲手把刀捅进秦安的胸口。
就在童蓉面前!
夜色渐深,坡下的营寨里笑声渐渐稀了。
帐篷里的灯火一盏一盏灭下去,火堆也慢慢暗成了红炭。
巡夜的哨兵提着长矛在营帐之间缓缓走动,脚步声拖沓,带着明显的倦意。
马匹全都被卸了鞍,拴成一排低头打盹。
王琮又等了半个时辰。
坡下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帐布的扑扑声和远处林子里夜鸟的啼叫。
他慢慢撑起半个身子,把腰间的佩刀抽出来,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千人,那些人正等着他开口。
“熊紫。”王琮压低声音,“等下跟我一起冲中军大帐,秦安的帐篷在中间那顶最大的,咱们两个直扑过去。”
熊紫攥着铁棒的手掌紧了紧,他沉默了一瞬。
曹德仁的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