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荣带着十几名斥候先行探路。
登上丘陵高处俯望时,秦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营地规模确实不小。
帐篷从丘陵脚下一直铺到远处的河边,粗略估算至少有四万人以上的营帐规模。
营中旗帜繁多,秦安一眼便认出两种旗号。
红底黑字的“徐”字旗和蓝底白字的“曹”字旗,正是李岗寨的徐茂和长乐军的曹德仁。
此外还有一面稍小些的旗,上面绣着“王”字,插在营地的东侧,显然是王冲的残部。
三家人马加起来,七万只多不少。
“够热闹的。”宇文荣趴在一块石头后面,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吐出这么一句。
秦安没有接话,目光在各处旗帜间扫了几遍,将营地的大致布局记在心里。
正看着,宇文荣忽然用手肘捅了他一下。
“他们发现咱们了。”
营地里起了骚动。
几面旗帜在快速移动,有人骑马在营帐之间穿梭传令。
秦安直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:“正好,咱们去会会这一些乱臣贼子。”
他说罢转身下山,翻身上马。
一万骑兵已经重新列好了阵势,在丘陵下方的平地上铺开成一道雁行阵,刀出鞘弓上弦,只等一声令下。
秦安策马来到阵前,宇文荣已经提着鎏金镗等在那里。
他看了秦安一眼,秦安点了下头。
宇文荣咧嘴笑了,拨马便朝叛军营地冲去,在距离营门两百步处勒住马,镗尖一指,声如洪钟。
“营里的听着,老子宇文荣在此,有胆的出来练练!”
这一声喝出去,营墙上的守军明显乱了阵脚。
几个弓箭手慌忙弯弓,被旁边的军官一巴掌扇回去。
营门内马蹄声响成一片,显然是有人正在赶去通报。
宇文荣也不急,拨马在营门前横着走了两趟,镗尖晃了晃又补了一句。
“怎么着,七万人连一个敢出来的都没有?王冲跑得快,你们也学他当兔子?”
营中的骚动更大了。
显然,宇文荣如此嚣张地叫阵,使得叛军这边的不少人,都是有一点不能忍。
偏偏,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,他们又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。
而此时叛军联军的临时中军大帐里,却正吵得不可开交。
王冲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。
左边是徐茂,右边是曹德仁,三人身后各站着自己的将领,将本就不大的帐篷挤得满满当当。
“我再说一遍,”徐茂的声调不高,但字字清楚,“和秦安打野战,不是明智之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