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,眼中满是震惊与迟疑。
这个念头,他不是没有闪过,只是一直压在心底,不敢深思。
乱世人皆逐利,成王败寇本是常理。
可他身为叛军渠首,手上沾满官军鲜血、屠戮过朝廷官吏、劫掠过大片州县,罪孽深重,罄竹难书。
“我罪孽滔天,手上鲜血无数,朝廷岂能容我?”
宋雨沉声质疑,眼底满是顾虑。
“招安看似生路,实则大概率是温水煮青蛙。”
“今日朝廷假意接纳,待平定叛乱、大局已定,来日必定秋后算账,我终究难逃一死,甚至会牵连族人、身败名裂。”
这是他最忌惮、最不敢踏出的一步。
乱世招安者,大多难得善终,不过是朝廷权宜之计的棋子,用完即弃,下场凄惨无比。
看着宋雨的迟疑纠结,吴智早已洞悉他所有心思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狠厉的弧度。
“主公顾虑甚是,寻常招安,确实是饮鸩止渴,可若我们献上一份足够厚重、足以抵过所有罪孽的投名状,便再也无需担忧秋后算账!”
宋雨心神一震:“何为厚重投名状?”
吴智俯身向前,声音压至最低,字字狠辣透彻:“里应外合,出卖齐山全境叛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