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隔着薄薄的病号服,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的僵硬和皮肤的热度。
白敬辞没有再动,只是任由她按着,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那种专注的,带着一丝贪婪的眼神,让羌蕊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她想收回手,他却忽然开口。
“我昨天……是不是说了什么胡话?”
羌蕊的心猛地一跳,垂下眼,避开他的视线:“你一直在发烧,说了什么,你自己都不记得,我怎么会知道。”
“是吗?”他低声反问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
房间里陷入了沉默。
只有仪器运作的轻微声响,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就在羌蕊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时,他却又问了一句。
“那……你记得陈望津吗?”
他问得直接又突兀,直直插进这片刻的安宁里。
羌蕊的身体僵住了,抬起头,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他什么都记得。
昨天那些胡话,或许根本不是胡话,而是他在半梦半醒之间,刻意为之的试探。
一股被愚弄的怒火,瞬间冲散了那点好不容易滋生的复杂情绪。
“不记得。”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,抽回手,“白先生,我想你搞错了,我只是你的医生,没有义务陪你回忆过去。”
“羌蕊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,“当年的事……”
“当年的事,我已经不想再提。”她打断他,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,“白敬辞,你用身体给我挡刀,我很感激,但这不代表,我们之间那笔烂账,就能一笔勾销。”
“你救了我两次,我还你两条命,很公平。”
“等你伤好了,我们就两清了。”
白敬辞的脸,一寸寸地白了下去。
他看着她决绝的侧脸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那样子,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希望。
羌蕊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并没有报复的快感,反而更加烦躁。
她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
是秦朗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白敬辞没有睁眼,也没有接。
手机固执地响着。
羌蕊皱了皱眉,最终还是拿过手机,按了接通。
屏幕上,出现了秦朗焦急的脸。
“三少!老爷子他……”
当看到接电话的人是羌蕊时,秦朗的声音戛然而止,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尴尬。
“羌……羌小姐?”
“他睡着了,有什么事,跟我说也一样。”羌蕊面无表情地道。
秦朗犹豫了一下,似乎在权衡,最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