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波澜，没有情绪，只有足以吞噬一切的，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他忽然松开了揽着林清宜的手。
然后，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，他将杯中那猩红的香槟，一饮而尽。
砰！
水晶杯被他狠狠砸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“裴臻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看台上那张错愕中带着狂喜的脸，转身，重新牵起林清宜冰冷的手。
“我们走。”
林清宜的脑子一片空白，只能机械地被他拉着，一步步往外走。
她不明白。
为什么要走？
走了，羌蕊怎么办？
可当她的手被男人那只滚烫的大手包裹住时，她忽然觉得一丝奇异的安定。
她不该怀疑他。
永远不该。
裴佔拉着她，穿过死寂的人群，走向那扇敞开的大门。
他的背影挺拔如松，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。
不像是战败后的撤退，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，短暂的宁静。
台上的裴臻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裴佔！你看到了吗！你也有今天！”
“你不是无所不能吗？你不是云城的王吗？”
“现在，还不是像条狗一样，被我赶了出去！”
他笑得前俯后仰，眼泪都流了出来，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，满是扭曲的快意。
权叔站在他身后，低着头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，什么都没听见。
就在裴佔和林清宜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。
裴臻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拿起话筒，对着他们的背影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。
“哥，别急着走啊。”
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左手，遥遥指向身后那块巨大的屏幕。
屏幕上，一个黑衣人正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，缓缓走向被绑在椅子上的羌蕊。
“好戏，还没看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