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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被玩残了的羌蕊,对白敬辞的威慑力会大打折扣。
白崇山那种看重规矩的人,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筹码提前作废。
“所以裴臻刚才是在诈我们?”
“他是在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。”裴佔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一个被赶出家门十年的丧家犬,好不容易借着别人的势爬回来,当然要先吠两声壮壮胆,他以为用几句恶心的话就能让我自乱阵脚,太蠢了。”
林清宜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点。
只要羌蕊今晚没事,就还有转机。
但老爷子还在裴臻手里。
秦朗在一旁敲击着键盘,屏幕上的代码快速滚动。
“裴总,刚才的通话时间太短,加上对方用了多重虚拟基站,没法精准定位。”秦朗额头上冒出了汗,“只查到信号最终消失在城西的工业区。”
城西工业区。
裴佔眯起眼睛。
那里是裴氏发家的地方,十几年前就已经废弃,现在是一大片等待拆迁的烂尾楼和旧厂房。
“他倒是会挑地方。”裴佔冷笑。
林清宜看向屏幕上的地图。
“他把老爷子绑到那里,绝对不是随便选的。”她的大脑在极度的高压下反而变得异常清醒,“裴臻恨你,也恨裴家,城西是裴氏的起点,他想在那里结束一切,他要的不仅仅是你的命,他要的是一种仪式感。”
裴臻那种心理扭曲的人,做事往往带有强烈的戏剧性。
他要把裴佔踩在脚下,让裴振坤亲眼看着裴氏的继承人是怎么摇尾乞怜的。
裴佔赞赏地看了她一眼。
这女人总是能精准地抓到问题的核心。
“秦朗。”
“在。”
“调集所有人手,去城西。”裴佔下达命令,“不用遮掩,大张旗鼓地去,让他知道,我来了。”
秦朗愣了一下。
“裴总,如果动作太大,裴臻会不会狗急跳墙伤害老爷子?”
“他不会。”裴佔语气笃定,“他准备了十年,就是为了看我绝望的样子,我如果不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过去,他这出戏唱给谁听?”
裴佔太了解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了。
自卑到了极点,就变成了极度的自负。
裴臻要的是万众瞩目下的胜利,要的是把裴佔的尊严一寸寸碾碎。
林清宜没有出声,裴佔这是在赌,拿裴振坤的命在赌裴臻的变态心理。
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如果不掌握主动权,就会被裴臻一直牵着鼻子走。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裴佔转身看向林清宜。
“我要去。”林清宜毫不犹豫地拒绝。
“那里很危险。”
“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