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,白敬辞或许会托孤,或许会寻求合作,或许会提出某种交易。
但他唯独没有想到,会是这样一个荒唐的要求。
看着裴佔脸上的错愕,白敬辞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惨烈的弧度。
“很意外?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牵动了伤口,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你以为我疯了?”白敬辞喘着气,眼睛却更亮了,“裴佔,这是保护她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只有她成为你的妻子,冠上裴姓,成为裴家的女主人,我爷爷才不好会再轻易动她,他可以不在乎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,但他不能不在乎两家的脸面。”
裴佔沉默地听着。
他不得不承认,白敬辞的逻辑虽然疯狂,却是眼下最直接有效的破局之法。
白崇山可以有一万种方法让羌蕊消失,但绝不会去动他裴佔的妻子。
那不是报复,那是向整个裴氏宣战。
“这和林清宜有关。”白敬辞的下一句话,让裴佔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你了解她,只要羌蕊还身处险境,她就不可能袖手旁观,我爷爷是什么样的人,我比你清楚,他今天可以利用沈泽景,明天就能找到李泽景、王泽景。”
“他会把羌蕊当成一个诱饵,一次又一次地把林清宜拖下水,直到你和她都筋疲力尽。”
“他要的不是羌蕊的命,他要的是我彻底屈服,要的是你为插手白家事务付出代价!”
白敬辞的声音越来越激动,说到最后,几乎是嘶吼。
每一个字,都像泣血的杜鹃,充满了绝望和不甘。
他用自己唯一的反抗,换来的不过是羌蕊暂时的喘息。
只要他一天是白崇山的孙子,羌蕊就一天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,随时可以落下。
而林清宜,会因为她的善良和道义,被一次次卷入这滩浑水。
所以,他想出了这个釜底抽薪的办法。
将羌蕊,推给裴佔。
“我拒绝。”
裴佔的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斩断了白敬辞所有的癫狂。
白敬辞猛地抬头看他,眼中满是无法理解,“为什么?你不是要保护林清宜吗?这是最好的办法!”
“这不是保护,是交易。”裴佔看着他,目光平静而深邃,“羌蕊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她有自己的人生,她的未来不应该被当成换取安全的筹码。”
“至于清宜,我会保护她,但同样,不是用这种方式。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已经耗尽所有力气的男人。
“白敬辞,你想保护的人,我会帮你护住,但前提是,她得是她自己。”
说完,裴佔转